第(2/3)页 “这个分寸很多老手都把握不好。” “我在房管局见过的那些开发商。” “有的人一开始就急,恨不得第一天就把推土机开进去。” “结果把人都吓跑了。” “有的人一直拖着,越拖越被动。” “最后拖到工程延期被罚款。你这个节奏……刚好。” “刘叔,你先别夸我。” “我也只是提出一个方向,但具体的工作还要自己去辛苦,去跑。细节上的问题还需要你们这些有经验的老人去掌控。” 周卿云听到老刘的话,笑了。 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哪里是他有什么高瞻远瞩的建议,完全是照抄后世那些开发商的思路而已。 他唯一的改进可能就是有点良心而已。 …… 第三天上午,村口老槐树下。 树下支起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红布…… 红布上码着一摞摞现金。 十元面额的“大团结”,崭新挺括。 用手指一弹嘣嘣响,用牛皮纸条扎得方方正正。 五十张一捆,摞了整整半张桌子。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桠间漏下来。 照在那些崭新的钞票上,每一张都亮得晃眼。 有个扎冲天辫的小丫头蹲在桌角旁边。 伸长了脖子想摸一摸钞票的边角。 被自家大人拽着后领拖回去了。 她妈一边拖一边说“那不是咱家的,别碰”。 她一边被拖一边还在回头瞅。 老刘坐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三份协议和一本收据簿。 区拆迁办派了两位工作人员在旁边坐镇。 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胸前别着工作证。 派出所也来了一位民警,穿着制服,坐在最外面的位置上。 老俞头是第一个到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都磨破了。 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 脚上蹬着解放鞋,鞋帮子上还沾着田里的泥…… 他走到桌前,看了看那些现金。 又看了看老刘推过来的协议。 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 他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把协议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两遍。 看第一遍的时候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看第二遍的时候专门盯着那几个关键数字…… 田亩数,补偿金额,安置方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