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住在工地附近的居民先是被声音惊醒的。 有人披着棉袄走到阳台上往外看。 晨雾还未散尽,冬日的清晨灰白一片。 黄浦江上飘来的水汽和陆地上的霜雾混在一起。 把能见度压到不足十米。 但道路尽头亮起了一长排车灯…… 是一整列望不到头的军绿色车队。 车辆在晨雾中缓缓向前推进。 车灯穿透薄雾,拉出平行的光柱。 当第一辆东风卡车驶入工地大门时,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车身是标准的军绿色,漆面在晨雾中泛着哑光…… 车头正中喷印着一枚红五角星。 在灰白色的晨雾里像一颗刚刚升起的启明星。 五角星的边缘因为长年累月的擦洗而微微褪色,但红色依然鲜艳。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每一辆都是同样的军绿色,同样的红星。 同样排列成一字长龙从薄雾中缓缓显现。 像一支已经在外围等候了太久的预备队终于等到了入场号令。 没有人鸣笛…… 没有人喊话。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压碎石路面的声响。 让站在几十米外的围观者感到胸腔在嗡嗡地跟着共鸣。 车停稳后,后厢板同时被打开…… 这种整齐度让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从车厢里跳下来的人穿着统一的作训服。 没有企业标志,没有五颜六色的公司LOGO。 只有每一个人那干净利索的动作…… 跳下车厢、双脚同时落地、膝盖微弯卸力、立正。 跑步到预定位置、列队、报数、整队。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除了脚掌落地的闷响、队列靠拢时衣料的摩擦声。 以及带队军官短促有力的口令之外,没有多余的说话声。 每一个人都在下车的那一刻就清楚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这种组织度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是靠成百上千次实战任务磨出来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