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急着睁眼。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条件反射地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感受着怀里那个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的人。 齐又晴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额头抵着他下巴和锁骨之间的那个凹陷。 鼻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胸口,热热的,痒痒的。 像一只还没学会收爪子的小猫在睡梦里轻轻踩奶。 她的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 手指紧紧攥着他睡衣的前襟。 一直没有松开,像是怕他在梦里走丢了一样。 周卿云没有动。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闻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儿…… 那股味道混着一夜暖意蒸出来的淡淡皂角香。 是他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气味。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青年文坛的领军人。 不是什么身价过亿的青年才俊。 不是什么直木奖得主。 不是什么朱市长座上宾。 不是那个在奠基仪式主席台上对着全国镜头说出“这件事是中国人自己干成的”的周卿云。 他就是周卿云…… 上一世那个在复旦办公室里改论文改到深夜。 回到家里只有一盏孤灯等他的周卿云。 那个在讲台上给学生讲中国现当代文学。 下了课一个人在食堂吃一碗面的周卿云。 那个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早晨的周卿云。 但现在他有了。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齐又晴在梦里哼了一声…… 像是在梦里被人挠了一下痒。 没有醒,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额头蹭过他的锁骨,鼻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压了一下。 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在确认这个窝还是暖的。 阳光从地板上一点一点爬到床脚…… 又从床脚爬到被子上。 把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染成浅浅的栗色。 庐山村醒了,上海醒了。 但他的世界还停留在这个被阳光和被窝包裹的、温暖安静的房间里。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十点四十五,秒针还在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