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是那种能在考场上写完试卷、把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走的人。 她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和通往目标的直线。 没有说服别人理解她为什么选这条路的环节。 她能在全省考生中杀到第一名。 靠的不是跟每个对手辩论“我为什么比你强”。 是默默地把每个人甩在自己身后。 但此刻被齐又晴一顿直白的反驳堵在台阶下面。 她忽然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些在寝室里反复演练过无数遍的对白全都不管用了。 演练的时候她是主动方,齐又晴是被动的、模糊的。 可以被她的逻辑一步步逼到墙角的靶子。 但此刻真实的齐又晴站在她面前。 没有哭,没有生气,没有被她的话带偏节奏。 反而用她最不擅长应付的方式…… 一句一句地把她的话拆开。 像拆一个结构不严谨的数学推导。 每一步都问她“这个假设的根据是什么”。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说你比我小,你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齐又晴继续说,声音轻了一些。 语气里少了一层锋芒,多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坦诚: “那我告诉你,我选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他手里一本书都没出版、口袋里的钱连生活都要精打细算。” “在陕北白石村的时候他还没有酒厂。” “住在窑洞里,炕上铺的是稻草垫子。” “冬天冷得能把水缸冻裂。” “他趴在炕桌上写稿子,手指冻得握不住笔。” “你说的那些‘无限可能’,你看到的他那些光辉伟岸的身影,都是我陪他一步步踩出来的。” “你凭什么觉得,你动动嘴皮子说一句‘我更适合’。” “就能把我踩出来的路接过去?” 夏至站在那里,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哭出来。 她咬着嘴唇盯着齐又晴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执拗的眼睛里有一种情绪在剧烈晃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