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她把那件棕色棉袄递给他…… 他在饭桌上热了,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走的时候忘了拿。 她没有直接把棉袄塞到他手里。 而是走到他身边,自己先站到树下了。 和他并排靠着树干。 然后把大衣披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人盖一边。 她的肩膀靠在他的胳膊上,没有说话。 也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和山楂树下的泥土气息混在一起。 闻着让人安心。 …… 腊月十九清晨,白石村村口。 天刚蒙蒙亮,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中巴车的引擎已经预热了好一会儿。 排气管里吐出断续的白汽,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又缓缓散开。 道具组的几个小伙子正把最后几箱器材往车后的行李舱里塞。 一个个冻得直搓手,嘴里呼出的白气比排气管还粗。 灯光师老刘蹲在地上卷电线,一边卷一边跟旁边的录音师抱怨: “昨晚上那场杀青宴把我喝得找不着北了……” “乡亲们敬酒的方式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喝的是水呢。” “那一碗碗白石酒下去,我后面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怎么下的酒桌我都不记得。” “真是再好喝的酒,也扛不住多喝啊。” 录音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把麦克风往海绵套里塞,头也没抬地说: “你才喝多少,我后面都被人拿大海碗喝了。” “当场就被喝懵了。” 张导站在中巴车旁边,正跟满仓叔握手道别。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棉大衣,领口竖得高高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看起来比村里人还像村里人。 在村里住了两个多月,他的皮肤被陕北的风吹得粗糙了不少。 他握着满仓叔的手,语气诚恳: “满仓书记,这两个多月叨扰了。村里人对剧组的照顾,我张某人记在心里。” 满仓叔另一只手拍在张导的手背上,拍得啪啪响。 “张导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来拍电影,是给我们白石村长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