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正月初二,在女朋友家的饭桌上。 说要回去接待领事馆的人。 这话听着就荒诞至极。 正月初二,万家团圆、吃饺拜年的日子。 别人最多走亲访友唠家常,他一个乡下出身的年轻人。 却要连夜折返,接待外国外交官。 换谁听了都觉得离谱。 可世间所有突如其来的高光,从来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沉淀。 你熬过的夜、写下的字、沉淀的底气。 终会跨越山海,为你引来旁人触不可及的荣光。 齐父沉默片刻,端起搪瓷酒杯抿了一口老酒。 目光通透豁达: “既然是正经公事、关乎体面的事,那就回去。” “正事永远排在年节前面。” “饺子什么时候想吃了,你婶都能包给你吃。” 这话说的没有半句拖泥带水,长辈格局尽显。 齐又晴也没多说一句废话。 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他的大衣。 熟练地抚平褶皱,掸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温柔又利落。 “我给你装点路上吃的。” 她转身进厨房,找了干净的粗布袋子。 装了几块还带着余温的油糕。 一小袋炒得喷香的花生米…… 都是八十年代最顶格的待客吃食,朴实却暖心。 走回门口,她抬手轻轻抚平他大衣翻折的领口。 动作轻柔克制,没有多余亲昵,却藏着满溢的牵挂。 “路上慢点,到了记得打电话报平安。” 简单一句叮嘱,胜过千言万语。 乱世烟火里的深情,从来都藏在细碎的分寸里。 周卿云接过布袋,抬眼望去。 饭桌前齐父温和颔首,齐母静静目送。 眼底全是信任与托付。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叔、婶,过了初五,我再来登门拜年。” 踏出门槛,坐进大切诺基。 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周卿云透过后视镜,看见齐又晴立在门廊下。 双手揣在棉袄兜里,围巾被寒风掀起一角。 又被她轻轻按住。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目送车子拐过街角。 才缓缓转身。 这一刻,归途匆匆。 有人等候,有人牵挂。 便是风尘仆仆里最安稳的底气。 车子一路向北,驶离关中平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