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色擦黑,车子驶过米脂县城。 路边零星亮起的灯火,在苍茫的黄土坡上。 像散落的碎星,温柔又荒凉。 司机低声询问: “周总,天色太晚了,要不咱们找地方歇一晚,明天再回村?” 周卿云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不用,直接回村。明天的事,半点耽误不得。” 次日,正月初三。 恰逢妞妞奶奶出殡。 八十年代的陕北乡村,白事最重规矩、最讲体面。 满仓叔带着全村乡亲忙了整整两天。 搭灵堂、备丧宴、定路线。 每一步都恪守老礼,有条不紊。 哪怕明知今日有重大外事活动。 也半点没乱了白事的节奏。 天未亮,晨曦微露。 周卿云换上一身深色棉服,身姿挺拔地立在灵堂外院门口。 沉稳地帮着招呼往来吊唁的乡亲。 来人寒暄致意,他温和回应。 行人匆匆赶路,他静静值守。 荣辱不惊,动静从容。 半点不见年轻人的浮躁。 上午九点,冬日的暖阳洒满村庄。 村口国道尽头,一支气派十足的车队缓缓驶来。 瞬间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打头的两辆黑色轿车,车头插着鲜亮的小旗。 在空旷的冬日原野上,显得格外庄重醒目。 后面跟着工作面包车、本地政府的桑塔纳。 车队规整有序,气场拉满。 车子稳稳停在村口,瞬间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迈步下车。 深色大衣整洁笔挺,身姿挺拔。 自带外交官的严谨气场。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佩戴外交部证件的工作人员。 步履从容、气度沉稳。 再往后,是榆林、米脂两级地方领导。 正装在身,神色郑重,列队有序。 村里的乡亲们瞬间围了上来。 有人扛着锄头、有人端着早饭、有人抱着孩童。 眼神里满是新鲜与好奇,小声议论此起彼伏。 “乖乖,真的是外国人!金发蓝眼的!” “听说啥领事馆的,大老远从北京跑咱们村子来!” “都是冲着卿云来的!咱村这下真的出息了!” 满仓叔快步上前引路。 带着一众外宾和领导,沿着平整的水泥路前行。 新修的路面宽阔干净。 两旁是村民崭新的砖瓦房。 院墙上晾晒着红彤彤的辣椒、金灿灿的玉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