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整整十几年,周家母子熬过最苦、最难、最不堪的岁月。 磕磕绊绊、咬牙求生。 这位大伯从未有过半分照拂、半分接济、半分问候。 周卿云兄妹吃苦受累、饥寒交迫的时候。 他在体制内安稳度日、步步算计。 周家举步维艰、四处求人无路的时候。 他守着自己的前程,精致利己、独善其身。 上一世,周卿云步步深耕、稳扎稳打。 从复旦讲师熬到副教授,在上海彻底站稳脚跟、小有成就。 彼时大伯年岁渐长、即将退居二线。 才终于放下身段,勉强恢复了联系。 可那份联系,从来不是血脉亲情,全是功利算计。 逢年过节捎来的,都是别人送他、他用不上的闲置礼品。 廉价又敷衍。 打电话从来不问母亲身体康健、不问晚辈冷暖境遇。 张口闭口都是求人办事、托关系、找门路。 端着长辈的架子,行着索取的实事,居高临下、理所当然。 彼时的周卿云,碍于辈分礼教、囿于世俗人情。 事事迁就、件件照办。 可心里那道隔阂与伤痕,从来没有半分消解。 周卿云原以为,人心再凉薄,也会有几分底线。 他以为这位大伯至少会遮掩几分功利心思,不会太过直白。 可他终究低估了人性的贪婪,高估了所谓的血脉亲情。 在他的名利场中,从来不分亲疏,只看利弊。 而现在,他提前寻上门来。 无非是自己那场人民大会堂的颁奖礼,国家级荣誉加身。 央视轮番报道、全国报纸头条刊登。 千万销量作品傍身、作协身居高位、海外天价版权出圈…… 一连串耀眼的光环,把周卿云彻底推到了大众眼前。 也精准落入了大伯的算计之中。 他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昔日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连累仕途的周家累赘。 一朝腾飞、身价倍增。 转眼就成了他攀附升迁、借力上位的最佳跳板。 周卿云心里冷笑一声,思绪通透无比。 按时间线推算,此刻的大伯,依旧困在苏北县城基层岗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