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人心的自私,最可怕的从不是作恶。 而是作恶之后,还能完美说服自己是好人。 至于自己亲弟弟后来积劳成疾、咳血离世,客死陕北窑洞,埋骨黄土荒坡? 周建人心底毫无波澜。 甚至暗自嘀咕,那都是弟弟自己命薄、身子孱弱。 是他不懂变通、死磕学术。 非要守着书本误了终身,怪不得旁人。 他远在苏北乡镇,隔着千山万水。 手头公务缠身,又能如何? 难不成要他放下铁饭碗、抛下妻儿工作。 千里奔赴陕北去收尸奔丧? 根本不现实。 后来组织拨乱反正、平反冤屈。 恢复了周文轩的名誉。 复旦也补开了追悼会、追授荣誉。 既然官方已经给足了交代、翻遍了旧账。 那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至于这十几年。 他对周家孤儿寡母不闻不问、毫无接济、从未探望? 在周建人眼里,依旧半点错没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有自己的小家要养,有妻子孩子要顾。 乡镇公务琐碎繁杂、薪资微薄,日子过得紧巴巴。 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多余精力去管远在陕北的亲戚? 再说弟妹母子平反之后,恢复了原有待遇。 饿不死、冻不着,能安稳过日子。 根本用不着他多余操心。 不是他不念亲情、冷血凉薄,是现实所迫、身不由己。 世人皆苦,谁又有义务一辈子为别人的苦难买单? 这套自我安慰的说辞,他在心里默念了十几年。 早已烂熟于心,骗得自己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可世事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 你可以一辈子无视别人的苦难。 却不能阻止别人一朝腾飞、逆天改命。 以前的周卿云。 是陕北黄土坡上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小子。 是没人看得起、没人愿意沾边的下放遗孤。 可现在的周卿云,早已脱胎换骨、一鸣惊人。 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茅盾文学奖、日本直木奖双料得主。 国内文坛顶流,作协主席团最年轻的委员。 人民大会堂领奖,领导人亲自为他授勋。 登上泰晤士报头版,英国女王亲笔写信馈赠礼物。 HBO斥资一点三亿美元买下他的作品海外版权。 创下国内文坛天价纪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