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建人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没跟公安打过交道。 那骨子里对这重身份自带的敬畏和胆怯都刻得死死的。 小时候在老家,大人们吓唬孩子都说: “不听话就让派出所来抓你。” 这句话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半辈子的阴影。 现在真的进了派出所。 那股子从童年时期就埋下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一下就涌了上来。 把他整个人泡得四肢冰凉。 刚踏进审讯室的大门,他心里那点侥幸顿时便凉了半截。 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空气冰冷压抑,墙面上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明晃晃的晃着他心慌。 两名民警端坐在桌前,面色严肃、眼神锐利。 手里整整齐齐摆着三份口供笔录。 神情没有半分温和。 完全不是他预想中“随口说教”的样子。 桌上那盏台灯的角度调得很低。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民警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周建人站在门口,两条腿像踩在冰面上。 迈不动步。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民警抬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建人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 他态度诚恳,主动认错,只想博取宽大处理: “我是外地来上海走亲戚的,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时没管住心思,犯了浑。” “但我真没办成任何事,我是被他们套路的!” “是他们主动勾引我、敲诈我!我是受害者啊!” 他拼命辩解,反复强调自己的无辜。 把前因后果匆匆讲了一遍。 字字句句都在凸显自己的被动和无奈。 他说自己从苏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来上海。 累得头晕眼花,在招待所里只想睡个觉。 是那个女人自己闯进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两个男的就冲进来了。 他说自己才是被设局骗了的人。 从头到尾没想干那种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民警。 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