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反倒在心里给自己镀上了一层“功臣滤镜”。 他暗自琢磨,自己千里迢迢从苏北跑到上海。 虽说是想沾侄子的光、求个前程。 可也算变相替周卿云蹚了一趟上海的浑水。 大城市花花世界诱惑多,坑多套路深。 自己这一遭栽跟头,也算帮侄子试错、避雷。 等会儿侄子来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哭诉一番。 说自己这都是帮他顶的雷,避的难! 一定要把自己的过错轻轻带过,把磨难无限放大。 经历这么一场九死一生的劫难。 侄子心软之下,之前不敢提的工作调动、城里门面。 说不定就能顺势敲定。 他甚至在脑子里逐字逐句演练好了说辞。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沧桑、三分委屈、四分慈爱: “卿云啊,大伯这是替你挡灾了!” “我不替你蹚这浑水,你哪里知道上海滩的人心险恶、遍地陷阱?” “我这张老脸丢了没事,只要你以后顺顺利利、平步青云。” “大伯就值了!” 靠着这份自我感动的臆想,他憋屈的心里居然多了几分底气。 腰杆都悄悄挺直了半分。 人这辈子最可笑的,从来不是犯错栽跟头。 而是犯了错还自我感动,把自私投机当成无私付出。 特别是还把别人当成傻子看待。 与此同时,庐山村的小院里,晨光正好,岁月安稳。 全然没有派出所的压抑狼狈。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洒进书房。 落在平整的稿纸上,暖意融融。 周卿云正端坐在书桌前,握着钢笔潜心撰稿。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小院清晨最治愈的声响。 他刚写完半页《新月》的文稿,思路顺畅、心境平和。 完全沉浸在文字世界里。 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清脆刺耳,直接打断了他的创作思路。 周卿云抬手接起电话,听着校办工作人员的转述。 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早就预料到,大伯在老妈那打听不到自己的准信。迟早会来上海找自己攀关系、求帮扶。 自己如今名气渐大、事业起步。 大伯心里必然痒痒,想来上海蹭资源、谋前程。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这个年代里最常见的亲戚百态。 可他万万没料到,周建人胆子不大、贼心倒是不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