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腰间挎着粗布缝的老式挎包、手里挑着竹编担子。 身上混着泥土、汗水、柴火的烟火味道。 站前路边摆满了散户小摊。 铁皮煤炉烧得通红,锅里的茶叶蛋卤汁咕嘟咕嘟翻滚。 浓郁的五香卤香混着柴油车尾气、人群汗味、路边尘土味。 小贩的吆喝声、旅客的争执询问声。 老式客车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吵得人耳朵发胀。 周建人孤零零站在人潮边缘,浑身紧绷。 满心都是散不去的晦气与憋屈。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天。 像今天这样窝囊、丢人、倒霉到家。 昨夜一时糊涂,小脑指挥了大脑。 结果稀里糊涂掉进了仙人跳的圈套。 半夜被带进派出所,在冰冷的长条木椅上熬了一整夜。 这一夜他心惊胆战、彻夜未眠。 生怕这事传回老家,自己一辈子的脸面彻底丢尽。 往后在乡里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等到周卿云来侥幸脱身。 本以为祸事到此为止,总算能脱身走人。 没曾想,这周卿云是一点不念他大伯的身份。 他千里迢迢从苏北乡下折腾到上海。 可周卿云的态度,冷得刺骨、硬得绝情。 半句骨肉情分不念,半分长辈体面不给。 最后只轻飘飘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两百块钱,就把他这个亲大伯。 像打发街边乞讨的闲人一样,草草了事、直接赶出家门。 两百块。 对如今坐拥数家工厂、身家不菲的周卿云来说。 这点钱不过是随手花销,连一顿像样的应酬饭都算不上。 可落在周建人眼里,这两百块。 是这辈子最扎心、最难堪的羞辱。 自己身为长辈,却被小辈将脸面踩在脚下。 这份冷漠、这份轻视、这份绝情。 像一根生锈的尖刺,死死扎在他心口。 拔不掉、消不散,越回想越憋屈,越琢磨越怨恨。 他满心灰暗、失魂落魄。 一路辗转颠簸赶到汽车站。 心里就剩一个念头:赶紧走、赶紧回去。 彻底逃离这座让他丢尽脸面、受尽屈辱的城市。 可老天爷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他这才刚到车站就听见司机正在和同样等车的旅客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