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恰好给了这些积压许久的情绪一个宣泄出口。 傍晚收工,几个老汉蹲在酒厂墙外土坡上。 卷着旱烟,望着西天晚霞,你一言我一语。 满肚子不甘心。 “我早就琢磨,人一旦飞黄腾达心思就变。” “亲大伯这种血脉至亲都能狠心撵走,又怎么会真心对待咱们这些卖力气的乡亲?” 一个老汉把烟锅狠狠磕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语气愤愤不平: “他在上海当大作家,风光出尽大把赚钱。” “咱们呢,累死累活,到头来跟给他打工没啥两样!” “当初说好是村集体产业,家家户户都能沾光,现在法人却是外头来的姑娘。” “咱们本村流血流汗的老人,半分名分也落不到手上!” “人心隔肚皮啊。” “万一哪天他拍拍屁股留在上海享福,再也不管村里厂子。” “咱们全村老老少少,难不成又要回去啃粗粮过苦日子?” 怨气一旦开口,就越说越重。 路过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一部分跟着附和。 心中满是惶恐不安。 一部分沉默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村里人心里都有一本明白账。 要是没有周卿云,白石村现在恐怕依旧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 可恩情是过去的暖意,猜忌是眼前实实在在的担忧。 一时的感激,扛不住日复一日闲话的侵蚀。 当然,村里不全是盲从起哄的人。 受过周卿云资助读书的后生,家里遭难受过他接济的困难人家。 记得住他的厚道,忍不住站出来说公道话: “卿云不是那种人,当年要不是他伸手拉一把,咱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可几句真话,很快就被旁人怼回去: “人家帮过你们,你自然向着他说话,拿人家好处,当然帮人说好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把真心劝解直接抹杀掉。 黄土高原乡间人情便是如此,吵不过偏见,辩不过盲从。 一旦一个人被贴上忘本的标签。 替他辩解的人,都会被当成既得利益者。 而所有人当中,心态变化最微妙的,当属守着全村产业的满仓叔。 先前老书记来白石村参观考察,随口说的那几句集体掌权的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