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卿云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孙经理,你现在还在厂里吗?” “在!我一直在办公室盯着,不敢离开,就怕出什么岔子。” 孙经理连忙应声,语气依旧紧绷。 “你继续盯着,保持低调。” 周卿云此时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甚至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乱了。 他只能尽力用最镇定的声音对孙经理说道: “陆明一行人在厂里的所有动向。” “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些区域,你都默默记下来。” “随时跟我汇报。” “不要声张,不要让人察觉,更别让满仓叔知道你给我打过这通电话。” “所有的一切你都照常,不动声色。”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会立刻动身赶回村里。” “好,我明白!我一定盯紧!” 电话挂断,书房瞬间重回死寂。 窗外的蝉鸣依旧汹涌,一阵一阵翻涌着扑进屋内。 聒噪不休,像是无穷无尽的喧嚣,替他宣泄着心底难言的复杂心绪。 周卿云靠在椅背上,静静静坐良久。 他只感觉自己心头骤然压下的一块巨石,沉甸甸让人喘不过气。 他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但这种感觉又迅速被沉稳的理智压下。 人这一生,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的敌人。 而是暗处滋生的人心变数。 陆明的野心外露、算计直白,尚且可以见招拆招、正面抗衡。 可人心的偏移、信任的松动,从来悄无声息、无迹可寻。 等你察觉之时,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挽回。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岁末年终,酒厂分红大捷。 全村增收致富。 电话那头的满仓叔,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淳朴骄傲与满心欢喜。 语气滚烫又真挚: “卿云娃子,咱村今年人均收入,稳稳拿下全县第一!” “县里开会,别的村书记都追着我取经。” “问我到底是咋带领村民致富的。” “我啥也没说,就告诉他们,我没啥本事、没啥门路。” “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守着一个好娃子。” “我的福气、咱全村人的福气,都是你周卿云带来的!” 那时候满仓叔的语气赤诚、忠厚、滚烫,毫无半分虚假。 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偏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