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全部封仓囤起来,说要存着等行情涨价了再卖。” 说到这儿,孙经理声音带着几分切实的慌意。 是实打实做实业的人心疼家底的样子: “周总,咱们做酒的,靠的就是现金流周转。” “现在只管造、不管卖,成堆的酒水压在仓库里变不了现。” “可每天的粮食钱、工人工资、包装耗材、机器损耗。” “一笔笔都是现钱往外掏。” “只出不进,厂子家底耗得太快了。” “我找满仓书记提过好几次风险。” “劝他稳着来,别盲目冒进。”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就一句话。” “让我只管抓生产,销路和资金的事不用我操心。” “我夹在中间太为难了,听话干是掏空厂子根基。” “不听话又是违抗安排。” “这阵子我天天对着账本发愁,心里跟针扎一样。” “更重要的一点,我感觉满仓叔没有对我们说实话。” “那多出来的部分,我感觉,他是要卖给其他人!” 车厢再度陷入死寂。 周卿云靠在后座座椅上,眼皮微垂。 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周卿云心里想的比孙经理还要复杂。 满仓叔在酒厂守了这么多年。 从一无所有到建厂兴业,比谁都懂现金流是实业的命脉。 比谁都怕囤货压账、空耗家底。 这般反常操作,根本就不可能是为了备库存。 不用细想也知道,一定是陆二哥临走前,给他画了一张天大的饼。 许了一个看似稳赚不赔的前程。 让他甘愿铤而走险,一步步偏离初心。 那多出来的货源,一定是他给陆二哥备的货。 人心的偏移,从来不是突然的背叛。 是一点点被甜头撬动、被欲望蚕食。 最后悄悄走歪了路。 此时的满仓叔,怕是早就已经忘了…… 白石酒厂和上海销售公司签订的独家销售协议了吧。 甚至说,他记得,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车子一路颠簸,等驶入白石村地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沿路路灯亮得通透。 从村口一直牵到酒厂新厂区,整条大路亮如白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