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卿云靠在沙发上,环顾着这间崭新宽敞的新房。 雪白的墙面、光洁的地砖、崭新的家具,样样体面。 可他心里,却格外怀念从前的老窑洞。 怀念窑洞里混着柴火、黄土与炊烟的质朴气息。 怀念冬夜里灶台烤红薯的清甜香气。 怀念小时候他和妹妹挤在一张土炕上。 哪怕清贫苦寒,却满心踏实安稳。 如今房子大了,灯火亮了,日子富了。 衣食无忧、万事不愁。 可那份扎根心底的安稳踏实,却悄悄不见了踪影。 人这一生最无奈的大抵就是如此。 拼尽全力挣脱贫瘠、奔赴繁华。 走着走着,却弄丢了当初最纯粹的本心与安稳。 母亲端起微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又缓缓放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大伯那事,我听说了。你处理得稳妥。” “他后来也没再来缠我,这事就算翻篇了。” 周卿云轻轻点头: “后续没再来打扰您吧?” “没了。” 母亲微微摇头,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只是村里、厂里的事。” “我这阵子听邻里街坊唠了不少闲话。” “村里人面上看着没变。” “见面依旧笑脸招呼、客气寒暄。” “可人心早就生分了。” “从前邻里串门,都是端着饭碗、趿着布鞋就进门。” “盘腿坐炕头,家长里短、掏心掏肺,热闹又亲近。” “现在没人随便串门了,偶尔来一趟。” “也是坐得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客气得生分。” “说两句场面话就匆匆走,半句真心话都不肯多说。” “我前几天煮了一锅茶叶蛋,放在门口让大家随便拿。” “从前半天就能抢光,热热闹闹的。” “如今放了两天,还剩大半盆。” “没人稀罕,也没人真心领情。” 母亲活了大半辈子,扎根黄土坡一辈子。 不懂什么商业博弈、权谋算计。 却最懂人情冷暖、人心变幻。 她熬过了丈夫早逝的苦,挨过岁月动荡的难。 独自拉扯一双儿女长大。 仅凭邻里的眼神、姿态与分寸。 就看透了村里人心的偏移。 “卿云,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老话。” 母亲抬眼望着他,眼底满是诚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