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有一样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全是我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闯出来、拼出来的。” “我今天回来,从没想过跟村里争利、跟乡亲们抢功。” “我就想听您一句实话。” “今天这四条决议、这些夺权的说辞。” “是您自己真心想的、自愿提的。” “还是有人教您、逼您、撺掇您做的?” 满仓叔闻言身形骤然一僵,浑身瞬间紧绷,坐立难安。 他双手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稿件,指尖用力到泛白。 指腹反复揉搓纸面,几乎要把稿件揉烂捏碎。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张了好几次嘴。 都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台下的村民纷纷低头躲闪,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愧疚、不敢抬头,有人暗自观望、心存贪念。 人人心里都门清,这场所谓的集体大会。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忘本夺权的闹剧。 僵持了许久,满仓叔才挤出一句干涩苍白、毫无底气的话: “我……我这都是为了全村人好。” 他不敢正面回答,不敢承认自己受人教唆、背信弃义。 只能拿这句空洞的话搪塞所有人。 而这句苍白的托词,本身就是最真实、最刺眼的答案。 周卿云眼底最后一丝温热的情义,彻底凉透、消散殆尽。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当众撕破脸皮、步步紧逼。 没必要了。 人心一旦歪了、情义一旦断了。 再多的争辩、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无功。 他缓缓挺直脊背,从容起身,身姿坦荡挺拔、不卑不亢。 齐又晴立刻紧随其后起身,掌心依旧紧紧牵着他。 自始至终,从未松开。 周卿云缓缓转身,目光静静扫过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都熟稔。 有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有年少相伴的邻里。 有当初跟着他吃苦创业的乡亲,有常年受他家帮扶的人家。 他看见曾经热情和善的二婶,此刻低头垂目、躲闪不敢对视。 看见往日慈祥宽厚的老杨大爷,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愧疚与贪心。 看见无数张曾经淳朴热忱的脸庞,如今布满忐忑、期待与防备。 一道无形的隔阂高墙,悄无声息立在了他与全村人之间。 从前的亲近、信任、温情尽数褪去。 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拉扯、人心隔阂。 周卿云薄唇轻启,只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