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心思阴狠、手段老练,最擅长趁虚而入、摘人果实。” “他千里迢迢奔赴陕北,撺掇支书、煽动村民。” “等的就是你心灰意冷、主动退场的这一刻。” “你放手不管,厂子无人打理、无人支撑。” “不出半年,必定管理混乱、销路断绝、库存积压、持续亏损。” “村里扛不住资金压力,最终只能低价转让。” “到时候陆明不用花一分高价。” “就能接手你熬了数年、拼尽血汗打下的基业。” “最后,村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忙活一场白费力气、还可能背负债务。” “而你拼死造福乡里的产业,尽数落入你最厌恶的人手里。” 齐又晴的这一番话,字字戳心、句句清醒。 如同一盆彻骨凉水,从头浇下。 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意气用事。 冲散了怒火裹挟的糊涂,让他发热发胀的脑子彻底冷静通透。 周卿云彻底怔住,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 方才在会场,他满心满眼只有被背叛的愤怒、被辜负的寒心。 情绪上头只想抽身逃离,斩断所有牵绊。 他从未深想,自己看似潇洒的退场。 不是止损,是拱手送人、自毁心血。 人一旦被情绪裹挟,眼里只剩恩怨,就会看不清棋局。 一旦只顾着赌气脱身,就会亲手给对手递上最锋利的刀。 周卿云喉结滚动,心底又冷又涩,低声道: “我确实没想这么深。只看到人心凉薄、情义断绝。” “只想一走了之。” 他抬眼看向齐又晴,眼底带着释然的清醒: “还好你点醒我。若是真让陆明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我往后写书落笔,都会骂自己愚蠢。” “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太丢人了。” “可现在局面已经僵死了。” 周卿云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无奈: “满仓叔已经彻底跟我生分,认定我占着集体红利、阻碍村里发展。” “我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多说一句都是狡辩,徒增反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