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卿云这一番话说的台下不少人鼻尖发酸,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得了天大的好处,心里却空落落的。 只剩满心的愧疚与不安。 人人心里都隐约明白。 今天是他们把周卿云逼走了。 话音落尽,周卿云缓缓起身,身姿挺拔从容。 台下众人骤然回神,黑压压的人群齐齐起身。 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他们对不起这个默默为村子付出的年轻人。 可周卿云自己心底却凉得彻底。 他望着台下一张张复杂难言的面孔。 有人愧疚、有人后悔、有人感激、有人茫然。 他看得透彻,这群乡里人,坏得不彻底,贪得有限度。 只是眼界窄、私心重、容易跟风糊涂。 也正因如此,他也没打算算计报复。 也许自己现在的放手,对于他们就是最大的报复。 他只需要放手,静待他们亲自尝一尝自己种下的因果。 满仓叔快步上前,主动伸手想要握住周卿云的手。 周卿云坦然伸手相握。 掌心触到对方粗糙温热的老茧。 那是庄稼人一辈子勤恳劳作的痕迹。 也是他数年乡土情分的最后联结。 这一握,他收下过往所有的善意。 压下所有的失望与遗憾,恩怨清零。 片刻后他从容松手,彻底抽离,再无留恋。 他转身抬步,毅然朝着礼堂门外走去。 背影孤直坚定,褪去了年少的柔软执念。 多了历经世事的沉稳通透。 齐又晴默然起身,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木门。 踏出压抑沉闷的礼堂,一头扎进外头白花花的日光里。 清风拂面,瞬间吹散了礼堂内凝滞的浊气。 也吹散了他数年萦绕心头的乡土执念。 走出门口的刹那,周卿云下意识驻足,回头望了一眼。 满仓叔立在台上唇齿翕动,似在感慨、似在致歉、似在安抚众人。 可那些话语、那些人心、那些过往,他再也听不清。 也再也不想在意。 这一眼,是回望,是彻底告别。 从此,白石村的烟火热闹、产业兴衰、人情冷暖。 尽数归于过往。 周家搬离白石村那天,走得安安静静、悄无声息。 除却贴身细软、衣物旧物,并无多少贵重东西。 两辆小货车便足以尽数装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