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满仓叔可以借着民心、借着舆论、借着改制名义拿回老酒厂的管理权。 却不敢真的胆大妄为,将新酒厂彻底私吞、尽数掌控。 人活一辈子,争利归争利,但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彻底堵死。 这是满仓叔混迹乡村政坛几十年,摸爬滚打悟出来的生存真理。 世人皆逐眼前利,智者必留身后名。 凡事做太绝,终究会反噬自身。 他在村口大槐树下给后辈们讲了半辈子这个道理。 自己不能临老栽了跟头,让人戳着脊梁骨骂一句“赶尽杀绝”。 一夜辗转反侧、反复权衡利弊后。 满仓叔终究咬着牙,拒绝了陆明全线垄断的苛刻要求。 他对着志在必得的陆明,态度诚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总,老酒厂是咱们村集体的底子,我说了算。” “厂里的高端白石原浆,工艺独家、利润最高。” “我可以把七成产能都交给你,高价出货、现款现结。” “全力配合你做市场。” 话锋一转,他语气添了几分为难与恳切。 眼底的褶子都透着老实人的无奈: “可新酒厂不行。那座厂子,卿云占着七成最大股份。” “法理人情都摆在那里。” “他现在是不想管、懒得管,可不是彻底弃权、拱手送人。” “我要是趁他不在,把新酒厂所有中低端酒的销路全断了。” “把上海的合作彻底掐死,这事传出去,我满仓成什么人了。” “忘恩负义、趁火打劫,往后我在乡里街坊面前,也抬不起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老旧的布裤腿。 动作局促又真诚,像是把心底每一丝纠结、每一分顾虑。 都细细从纹路里搓了出来。 “陆总,你多担待。不是我不信你、不愿跟你合作。” “但做人做事,总得给自己留个底、留条退路。” “我当了一辈子村支书,手里管着全村的产业、看着全村的老小。” “不能把事情做绝。”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俨然一副坚守本心、恪守底线的忠厚长者模样。 配上那张常年风吹日晒、沟壑纵横的老脸。 真是闻者动容、见者信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