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出逃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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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华观是香火鼎盛的大观,还是太祖亲封的国观,历任帝后都常来求卦问天,这里的道士也个个是德高望重身份尊贵,幸好沈惊棠会来事儿,和观里几个师傅关系都不错,不然这会儿还真说不上话。

    师傅不答反问:“少夫人可认得成王?”

    霍闻野?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沈惊棠谨慎地询问:“常静师父为何这么问?”

    “那位商人曾是成王一起长大的奶兄弟,也是他的随从和伴读,更是...”师傅顿了一顿,表情复杂:“当初第一个告发成王的人。”

    沈惊棠吃惊地掩住了嘴。

    “当初他拿出了成王侵占良田,草菅人命的所有证据,他又是成王自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他的话自然可信,没出十日,成王的罪名便定下了,从入狱到流放,成王可谓吃尽了苦头。他因检举有功,被朝廷赏了一笔银子,他拿着这些钱做起了生意,如今倒成了颇有名气的官商。”

    沈惊棠忍不住问:“那成王这次回来,岂不是会对他...”

    师傅点了点头:“他也是害怕成王会对他不利,所以精心挑了几个好身手的扈从,特地搬到观里居住,打算等成王离去之后再搬走。”

    青华观是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霍闻野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在这里对人不利,确实是个避难的好地方。

    这法子沈惊棠之前也想过,她不免对那商贾生出一点同病相怜之感,心下对霍闻野嫌恶更甚:“当初本是成王犯下大错,他吃苦本是罪有应得,难道还要戕害证人不成?”

    她义愤填膺地说完一句才连忙捂住嘴,又瞄了眼师傅,见他招待其他香客去了,不曾听见,她这才悄然松了口气,进正殿求签去了。

    谁料刚找人解完卦,天上竟下起了瓢泼大雨,沈惊棠举着伞匆匆跳到马车上,马车还没走出道观,就听‘啪嚓’一声,右边儿轮子整个儿断了。

    说来这马车还是裴夫人硬要买的,因为买不起新车,便买了辆侯府淘弄下来的二手货,马也是上了年纪的瘦马,大雨天气压根走不了路。

    这会儿天色都暗了,原本人来人往的观里一片寂静,沈惊棠半边儿身子都湿透了,观里跟她相熟的师傅见她一身狼狈,便引了她去道观后院的客房歇息,又派小道童帮她修车。

    道观分前山后山,前山的大殿是拜神的地方,后山的一排客房是专供贵客休息的,为了不扰客人清净,两边儿相隔了小小一段山路,这里环境清幽,布置得也雅致,还分了男女客院,她住的这间客房是女客院的最后一间,后窗打开,能看到隔了一条小道儿的男客院。

    她往窗外扫了眼,就见男客院里就住着成王长随那一位客人,十来个护卫把院里院外围得水泄不通。

    沈惊棠只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站在炭炉边儿喝姜茶烤衣服,谁料衣服刚烤了半干,男客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她又往窗外扫了眼,就见霍闻野带着几个护卫走进了院子。

    她微惊了下,慌忙把窗户掩好。

    霍闻野进院之后,随便环视了一圈:“阿六,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他笑吟吟地问:“这是在防谁呢?”

    阿六脸色发白:“王爷说笑了,草民,草民...”

    他慌得嘴唇发抖,冷不丁忆起自己身在道观,又有护卫在侧,这才恢复了些许胆气:“不知王爷来寻草民,所为何事?”

    他本以为霍闻野是想重提当年的事儿或是推翻供词,再不就是殴打羞辱他一番作为报复,谁料霍闻野只是笑笑:“你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我难得来一趟长安,还不能找你叙叙旧?”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伤心模样:“听说你告发我之后,顺利拿了霍家的田产银子,又娶了夫人身边的春梨为妻,生了个大胖小子,就住在长安德善坊右边第三户,家里还挖了个鱼池,寓意风生水起,我可是为你开心了很久啊。”

    阿六一听他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脸立刻白的跟死人一般,抖着嘴唇:“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草民怎么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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