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牛嘉在窗边站了很久,太阳光照进房间。他转过身,看见红缨已经坐起来了,正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清亮,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坚持。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她问。 牛嘉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 “现在。”他说,“今天就去修车,检查东西,练熟留影玉。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把能做的都做好。” 红缨点点头,伸出手。牛嘉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掌贴在一起,有点暖。 “走吧。”他说,“去干活。” 接下来两天,牛嘉很忙。 第一天上午,他开车去了老城区的一家修理店。老板姓陈,五十多岁,做了三十年汽修,手艺好,也不多问事。 “陈叔,帮我看看车。”牛嘉递出钥匙,“过几天要跑远路,路可能不好走。” 陈叔叼着烟,绕车看了一圈,又蹲下看底盘,敲了敲轮胎。 “你这车之前加固过?”他问。 “嗯,几个月前弄的。”牛嘉说。 “不够。”陈叔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要走烂路,现在的强度不行。得再加钢板,至少三毫米厚。悬挂也换一套硬的,不然颠得厉害。” 牛嘉点头:“行,按你说的来。” “灯也要改。”陈叔打开车门查电路,“大灯太暗,晚上山路看不清。我给你换氙气灯,保险杠下面加两个雾灯。电路也得重走一遍,别半路上出毛病。” 牛嘉听着,心里算了下钱。这些改装下来,最少五六千。他卡里还有八千多,是下个月吃饭和交房租的钱。 但他没犹豫。 “全都改。”他说,“备胎检查一下,再带一桶机油,两桶防冻液,工具箱里的东西补全。” 陈叔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儿?搞得这么认真。” “就是跑趟远路。”牛嘉笑了笑,没多说。 陈叔也没再问,点点头去拿材料了。 红缨飘在旁边,看着陈叔在车底下忙。电焊打出火花,发出“滋滋”声,空气中有金属和油的味道。 “人间修车这么麻烦?”她小声问。 “比修鬼车麻烦。”牛嘉说,“鬼车坏了用魂力补就行。这车不行,一个螺丝松了都可能出事。” 红缨看了看那些零件,伸手想去碰工具,但手穿过去了——她现在还是不能碰实物。 “我能帮你什么?”她问。 牛嘉想了想:“你帮我记一下陈叔说的项目,等会我对账单。” 红缨点头。她飘到车边,看陈叔焊接底盘。强光刺眼,她眯着眼,但还是靠得很近,仔细看焊缝的样子。 牛嘉去隔壁买了两瓶水,回来时看见红缨正飘在陈叔身后,盯着扳手看。 陈叔不知道她在,还在拧螺丝。 “陈叔,喝水。”牛嘉递了一瓶。 “谢了。”陈叔接过来喝了一口,抹嘴说,“发动机还行,就是年头久了。建议你出发前做次保养,换火花塞、机油滤芯这些。” “行,一起做。”牛嘉说。 陈叔又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但没再多问,继续干活。 牛嘉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代驾司机,花这么多钱改一辆旧车,确实不像正常人做的事。 可他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这车要去阴间的幽魂山谷,跟鬼兵抢时间吧? 改装从早上九点做到下午四点。中间牛嘉出去吃了碗面,也给红缨“买”了一份。其实就是摆双筷子对着空气。红缨配合地“坐”对面,“夹”菜吃,虽然菜根本没动。 下午四点,车改好了。 陈叔把车开出来停在门口。牛嘉绕车看了一圈——底盘更厚了,离地高了些;前保险杠多了两个方形雾灯;大灯换成氙气的,很亮。 “试试车。”陈叔扔给他钥匙。 牛嘉上车点火。发动机声音比以前稳,怠速也平顺。他挂挡踩油门,车子慢慢开出店门上了路。 加速、刹车、转弯都很顺。换了悬挂后,过减速带不怎么晃,车身更稳。 “不错。”牛嘉把车开回来停下。 陈叔递来一张单子:“材料费四千八,工时一千二,一共六千。保养另算,三百。” 牛嘉扫码付款。六千三百块转出去,卡里只剩两千多。 但他觉得值。 车弄好了,路上就多一分安全。 “谢谢陈叔。”他说。 “没事。”陈叔摆手,“路上小心,别开太快。” “知道。” 牛嘉上车,带着红缨走了。 第二天,牛嘉找了个废弃工地。 这里原来是工厂,后来拆了,只剩断墙破屋,平时没人来。他把车开进去停在空地上。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破窗的声音,远处偶尔有车路过。空气里有铁锈味和灰尘味,地上散着碎砖和钢筋。 牛嘉拿出留影玉。 这块玉巴掌大,乳白色,表面刻着细密符文。他按白无常教的方法,输入一丝阳气。 玉微微发亮,符文动起来像活了一样。接着一道光幕浮在空中。 光幕上有几个字:【记录】、【隐藏】、【传输】、【回放】。 牛嘉选了【记录】。 光幕出现画面,照出前面的破厂房、杂草、还有飘着的红缨。 红缨凑过来,看光幕里的自己。 “这能记住画面?”她问。 “还能记声音。”牛嘉说,“甚至能量变化。白无常说,幽魂山谷如果有异常,留影玉也能抓到。” 他调了角度,对准远处断墙,启动记录。 光幕上画面定住,边上出现一行小字:【记录时间:14:32:17】。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