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肃静。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里的声音立刻没了。刚才还在说话的鬼吏、阴神,还有罗家那群人,全都闭嘴。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冷。 牛嘉抬头看向宝座。秦广王坐在那里,身影被光罩着,一动不动。但刚才那声“肃静”就是他发出来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不敢违抗。 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牛嘉感觉握着红缨的手松了一点。他转头看她,她也在看着宝座。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闪过一丝波动——不是怕,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规则还在。 这时,旁边一个穿暗红官袍的司仪官走出来一步。他的动作很轻,但在这么安静的大殿里,谁都听得见。 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没有感情: “控方说完了。” “现在轮到辩方。” “请辩方代表说话。”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一个人—— 陪审席上的钟判官。 牛嘉心跳加快。 就在司仪官说完的那一刻,钟判官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很稳,不慌也不乱。脸上的皱纹很深,但他站起身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有力量。 他穿着深青色的判官袍,上面有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先面向宝座,双手抱拳,行礼。 动作标准,一丝不差。 然后他转身,直接看向罗家平台,盯着那个枯瘦的老鬼。 两人对视。 谁也没退。 钟判官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楚: “你刚才说的话——”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罗家人,又看向那个老鬼。 “全是假的!” 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劈下去。 大殿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罗家几个年轻人差点跳起来,被人按住了。那老鬼的手指在椅子上收紧。崔判官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钟判官不管这些。他继续说: “你说契约重要,规矩不能破。”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契约是怎么来的?” “是自愿的吗?” “合不合理?” 他的声音突然变大: “逼人成亲,拿魂魄当工具,不让亡者投胎。” “这不是婚约,是绑架!” “这不是规矩,是欺负人!” “这种事早该废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牛嘉觉得热血往上冲。他紧紧抓着红缨的手,感觉到她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看到她眼里有光闪了一下,像是冰裂开了一道缝。 罗家那边,老鬼的脸变了。他又惊又怒,想说话,但钟判官没给他机会。 钟判官转身面对宝座,再次行礼: “阎君。” “他们说牛嘉闯无间城,打人,骗红缨,不守法。” “但他们不说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全场: “为什么红缨要逃?” “为什么宁愿魂飞魄散也不结婚?” “因为那不是结婚。” “那是卖命!” 他的声音开始带情绪: “在那份契约里,她不是妻子,是祭品!是工具!是罗家用来拉关系的筹码!” “没人问她愿不愿意。” “没人管她有多苦。” “她孤独一百年,在你们眼里只是等‘完婚’?” 这话一出,大殿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一些原本怀疑牛嘉的人,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旁听席上,孟先生点点头,文先生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一点。 钟判官看到了。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再开口时,语气又稳了下来: “这件事,不只是红缨一个人的事。” “它关系到所有亡魂的心声。” “关系到地府要不要继续容忍这种害人的旧习。” 说完,他抬手一挥。 一道青光从袖中飞出,落在大殿中间。 光散了。 出现一本厚厚的旧册子。 纸已经发黄,边角磨损,每一页都写满了字。字迹不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都能看出痛苦和绝望。 册子一出现,大殿就冷了几分。 一股阴气冒出来,里面有愤怒、悲伤、恐惧、不甘……很多魂灵的情绪压在一起,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牛嘉呼吸一紧。 红缨死死盯着那本册子,眼睛都在颤。 钟判官走上前,翻开一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