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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照进出租屋，落在水泥地上。牛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发着幽光的令牌。他看着窗外，楼下停着他那辆旧代驾汽车。

    这辆车已经用了五年。车身很旧，漆面暗淡，引擎盖上有划痕，保险杠上还有一道撞出来的凹坑。车顶天线断了半截，用胶带缠着。座椅破了个口子，里面的海绵露出来，车里有股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牛嘉苦笑了一下，把令牌放在茶几上。它发出轻轻的一声响，表面有些符文在闪。

    “你在想什么？”红缨飘到他身边，也看向那辆车，“你不会真要用这破车当婚车吧？”

    “不然呢？”牛嘉叹气，“租加长林肯？那种车坐不下四十九个鬼魂。而且普通车也扛不住那么多阴气，还没接人，车就散架了。”

    红缨歪头想了想：“要不……去阴间订一辆？听说世家有‘魂轿’，能装很多人。”

    “多少钱？”牛嘉问。

    红缨不说话了。她知道那种东西太贵，他们买不起。

    牛嘉拿出手机，打开那个暗红色的“阴间代驾系统”。他的积分和功德都不够。上次打罗家和崔判官，几乎全花光了。商城里有个“载具改装”，最便宜的涂层要五十积分，只能撑三天。

    三天根本不够用。

    更贵的东西像“灵车核心”“魂力稳定器”，价格后面好几个零，看得他头晕。

    “试试这个？”红缨指着桌上的令牌。

    牛嘉拿起来，摸着它的表面，温润又冰凉。他试着贴在额头上，没反应。又贴在手机上，也没动静。

    “也许……得和车一起？”他说。

    他拿着令牌下楼。红缨跟在他身后，红色嫁衣轻轻飘着，没有声音。

    小区里很安静。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远处孩子在玩。牛嘉走到车前，手摸了摸引擎盖，金属被太阳晒得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按在车身上。

    嗡——

    掌心传来一点震动，不是身体的感觉，更像是心里动了一下。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他拿出来一看，系统界面自动弹出，边框闪着金光。屏幕上快速滚动文字：

    【检测到特殊物品接触……】

    【物品识别：阴阳特许通行与经营令（地府官方认证·最高权限）】

    【权限验证通过……】

    【检测到宿主拥有可绑定载具（普通民用车辆·车龄7年·行驶里程21万公里）】

    【符合隐藏条件：跨界载具情感绑定定制方案启动资格】

    【正在扫描载具状态……】

    【扫描完成】

    【正在评估定制方案可行性……】

    牛嘉屏住呼吸。红缨也凑过来，冰凉的头发扫过他的脸。

    几秒后，屏幕停下，显示一份方案：

    【跨界载具情感绑定定制方案】

    方案内容：用你和伴侣的感情记忆做能量，用“阴阳特许令”做媒介，加上积分和功德，改造现有车辆，变成专属座驾。

    要求：

    你和伴侣必须都在场，心意相通。

    要用你们共同的记忆当燃料，越重要效果越好。

    需要5000积分（你现在有127点）

    需要300功德（你现在有41点）

    消耗“阴阳特许令”的一次跨界功能（之后十年不能再用）

    改造效果：

    车可以自由进出阴阳两界

    内部空间变大，最多能载99个鬼魂

    自带保护场，鬼魂坐着舒服

    坐车的人心情越好，车就越舒服

    外观内饰会根据你们的记忆变化

    警告：记忆一旦用了，就不能再清楚回想细节。感觉还在，但具体的事会模糊。请选好要注入的记忆。

    牛嘉看完，喉咙有点干。

    五千积分，三百功德，他差太多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条警告。如果用了某段回忆，以后就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红缨轻声说。

    牛嘉点头。他记得那天晚上的一切：乱葬岗的风，红衣飘在空中，她的脸苍白又美，抓住他手腕时冰凉的触感。如果这些都变得模糊……

    “但这可能是唯一办法。”红缨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觉得……挺好的。”

    她走到车前，手摸着车身：“记忆会模糊，但我们之间的感觉不会丢。我知道那天我很怕，也很绝望。你也吓坏了，但还是带我逃了。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这些我都记得。”

    她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如果我们把回忆变成这辆车的一部分，那它就不只是车了。它是我们的过去。以后我们开车，就像带着回忆一起走。”

    牛嘉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是啊。

    积分不够可以赚，功德不够可以攒。但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可是钱……”他苦笑。

    “系统不是能借钱吗？”红缨说。

    牛嘉一愣，赶紧翻系统。果然有个小字写的“紧急借贷”。

    点开后看到：

    【系统紧急借贷服务】

    可借项目：积分、功德

    最高额度：积分10000点/功德500点

    当前评级：C+

    可借额度：积分5000点/功德300点

    利率：月息5%（复利）

    还款期限：最长12个月

    逾期惩罚：每天多收1%罚息；超30天未还，系统会抽你的生命力或魂魄抵债

    提示：生命只有一次，请谨慎借贷

    是否申请？[是]/[否]

    月息5%，复利算下来，一年要还很多。

    牛嘉刚想摇头。

    “借。”红缨直接说。

    “可利息太高——”

    “借。”红缨飘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她手很冷，眼神却很热，“这是我们的婚礼。一辈子一次的事。我不想将就。我想有一辆真正属于我们的车，载着朋友，去完成仪式。”

    她顿了顿：“我相信你能还清。我们一起还。”

    牛嘉看着她，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是”。

    【借贷申请提交……】

    【审核中……】

    【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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