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她不该为我受伤。”牛嘉说着,用力撑地,慢慢站了起来,“她是无辜的。” 他站直了。 胸口的暖意越来越强。口袋里的【阴阳特许通行与经营令】也开始发烫。楼下停着的“嘉缨号”突然亮起车灯。 两道光穿过墙壁照进来。不刺眼,却让人觉得安心,像是在说:这里是家,不准乱来。 牛嘉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影面大吼: “这是我的劫,也是我的车!在我的地盘,动我老婆?” 他抬起手,指着影面。 “滚出去!” 话音落下,“嘉缨号”的灯光猛地变强。 光不再是普通的光,它带着牛嘉的心意,带着魂契的力量,带着特许令的权威。两道光交织成一面看不见的墙,把影面围住。 影面脸色变了。 他感觉这光在“认”他——认他是坏人,是外人,该赶走。他身上的黑影开始抖,开始融化,发出“嗤嗤”的声音。 “不可能!”他大叫,拼命催动黑影抵抗。 可黑影在光里越变越小。他拼了命换来的力量,在这道光面前根本挡不住。 “这是……秩序的力量?”谢必安吃惊。 “不止。”范无救摇头,“还有‘家’的意思,有‘领地’的感觉,有夫妻之间的牵绊……几种力量混在一起,成了这里的规则。” 影面在光里挣扎。 他看得见的那半边身子开始烂掉,血肉掉落。黑影那一半更惨,被光烧得千疮百孔,发出尖叫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疯狂大喊,最后一搏。黑影变成一根大刺,狠狠扎向牛嘉。 这是最后的攻击。 也很致命。 牛嘉看着那根刺飞来,没躲。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所有的力气都在维持那道光,连手指都动不了。 刺越来越近。 绿火闪烁,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刺要刺中的瞬间—— 一个人影挡在了他前面。 是红缨。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魂体很淡,但站得笔直。她张开双臂,站在牛嘉前面。红嫁衣在风中飘着。 刺进了她的身体。 没有声音。 但牛嘉通过魂契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红缨的身体抖得厉害,红光几乎灭了。可她没倒下。她咬牙,双手抓住那根刺,用力一折! 咔嚓! 刺断了。断的一截化成黑烟,另一截缩回去。 影面惨叫一声,整个身体扭曲变形。他的肉身彻底烂掉,变成一滩黑血。剩下的黑影在光里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一颗黑色的心脏。 心脏上有裂缝,里面是一张扭曲的脸——是影面最后的样子。 “封住它!”谢必安喊。 他和范无救一起动手。锁链一圈圈缠上去。范无救贴上符纸,符文钻进心脏里。 心脏跳得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光散了。 屋里亮了。不是灯,是太阳出来了。黑气没了,臭味也没了。只剩下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一片安静。 牛嘉踉跄着跑到红缨身边。 她的魂体快看不见了,嫁衣也变粉了。她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看着他,想笑。 “傻……瓜……”她声音很小,“干嘛挡我……” “你才是傻瓜!”牛嘉哭了,想抱她又不敢,“你伤这么重……” “死不了……”她闭上眼,“就是……要睡一阵……” 她的魂体越来越虚,像要消失。 “不要!别走!”牛嘉慌了,抬头看谢必安,“求你救她!” 谢必安蹲下检查,一会儿点头:“魂核没事。你们有魂契,你的阳气能养她。把她收进特许令里,那里安全。” 牛嘉赶紧拿出令牌。金光照出来,包住红缨,慢慢把她吸进去。 令牌上多了一道红线。 牛嘉紧紧握着它,感觉里面有微弱的波动,这才松了口气。 “她要休养一个月。”范无救说,“期间不能用魂力,不然会散。” “我知道。”牛嘉点头,小心把令牌收好。 他站起来,看屋里到处都是破杯子、倒桌子、洒了一地的红酒。朋友们都吓坏了,靠墙坐着。 林晓晓脸色白,被苏浅浅扶着。老王和小李互相扶着,腿还在抖。其他鬼也在疗伤,老烟鬼正在给自己点香。 “对不起……”牛嘉低头,“因为我,连累你们了。” “别说这种话。”谢必安拍拍他,“你是地府的人,护你是我们的事。再说——” 他看了眼被封住的心脏。 “影面是通缉犯,这次抓到他,你有功。我会上报。” 牛嘉苦笑。 功不功他不在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