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苍辽上前,取出天子送来的符节与兵册,双手捧起,当着帐内所有头领的面,呈递到赵成面前。 “自今日起,西线全军,汉部、匈奴诸部、辽胡各部,俱听殿下节度。调兵、定饷、划地、论功,皆以殿下之命为凭。臣与诸将,尽听驱策。” 这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整座大帐。 这不仅是兵符的交接。苍辽是在用自己的表态,再一次向所有人重申尊卑秩序。不管众人私下有多少想法,朝堂的任命,在此刻便是最高规矩。 赵成伸出双手,稳稳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符节。 冰凉的金属落在掌心,他能感觉到帐中数十道目光,一齐聚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慷慨陈词,只是将符节放在帅案一侧,然后缓步走到主位之前,转身,缓缓落座。 伤痛还在双腿隐隐发作。他调整坐姿,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从容。 帐内诸人依官位、部族次序,分左右两列站定。大帐之中一时安静下来。 仪式已经完成,名分已经定下。 可谁都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仪仗、礼节、符节、血脉,只能搭起主帅的架子。往后大军要不要西进,何时西进,各部如何分配战果,粮草怎样调度,一桩桩难事,都要摆在这张帅案之上。 草原诸部首领心里那份别扭与不安,不会就此消散。 苍辽知道,往后自己要一边辅佐,一边调和,一边还要不断为这位年轻的主帅维持威仪。 赵成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帐下诸人。 他看得出,许多人表面恭敬之下,那份发自心底的信服,尚付阙如。 威望不是符节自带的。 要挣得这份敬畏,只能靠着往后一件一件的决断,一场一场的博弈。 帐外风沙依旧呼啸,二十一万大军驻扎在戈壁边缘,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位新来的主帅,给出西进的方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