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草原豪杰,最厌虚伪粉饰,最敬坦荡率真。 先前众人心中暗藏的那点“皇子怯苦、虚言欺瞒”的轻视,瞬间散去大半。 不等众人心绪平复,赵成话音再转,语气依旧谦和,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担当与底线。 “论马背勇武,我自知远不及太子哥哥。诸位自幼生于马背、长于战阵,皆是百战英豪,这一点,我从不讳言。” “可父皇将西线重任交付于我,我身为皇室嫡子,身负家国重任,纵使自身有不足,亦绝无推诿退缩之理。既领此命,便必当恪尽职守,扛起这万里西进的大局。” 他目光缓缓扫过帐下左谷蠡王、何真与一众草原头领,神色温和,立场却分毫未让。 “临行之前,父皇再三叮嘱于我。” “匈奴、辽胡与大汉结盟共战,皆是为国效力的功臣。待诸位当以礼相待、以诚相交,宽和容之,不可恃尊倨傲、轻慢各部。我本性儒雅,无需刻意伪装,往后与诸位共事,依旧秉持谦和本心,坦诚相待,共商军务。” 众人听闻此言,心中微松。 可下一瞬,赵成话锋微敛,软中带硬,不动声色划清联军主次、定下规矩。 “只是大军合兵,必有统序。” “此番西进,二十余万将士同赴战事,汉卒为根基中枢,诸部为羽翼驰援。胜则全军共分财货草场,难则三军共担风霜凶险。利害一体,祸福同源。” “然则全军进退大略、粮草调度、驻营排布、论功行赏,皆承天子诏命、中枢统筹。万事集思广益,容许诸位各抒己见、建言献策,最终必归统一方略,依令而行。” “我不擅阵前搏杀,故而往后凡战阵布置、行军机变、沙场攻守,我必虚心求教,多多倚重大将军苍辽,以及诸位久经战阵的宿将英豪,绝不独断专行、刚愎自用。” 一番话说完,通篇皆是谦和礼让、坦诚自省。 可帐内皆是混迹权谋沙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人人听得通透。 温和的言辞之下,藏着不容僭越的铁律: 我个人可以谦逊,可以虚心求教。但联军主导权、战略决策权、最终裁断权,归中枢、归主帅、归大汉法度。 匈奴、辽胡是盟军、是助力、是共利之人,绝非割据自主、肆意妄为的私兵。 可以建言,不可擅权;可以分利,不可乱序。 这层深意,不点自破,人人心知。 帐内死寂持续片刻。 先前萦绕在众人心底的那点轻慢、敷衍、不以为然,彻底烟消云散。 左谷蠡王眸光微沉,心底暗自改观。 何真指尖微顿,收起了所有轻视心思。 他们此刻方才真正醒悟。 赵家两位嫡子,果真无一是等闲之辈。 太子赵俊,锋芒外露,勇武慑人,以铁血杀伐镇服诸部,是烈火惊雷之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