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一夜未眠,眼底带着血丝。他没有立刻召见昭武众人,先传令各营,把所有昨夜涉事的人,按口供分出等次,带到校场。 巨大的校场上,数万士卒列队而立。 西侯与长老们也被引到高台侧方,有席位让他们坐下观看。四周甲士林立,气氛肃杀。 赵成登上高台宣布: “昨夜昭武城中大乱,诸位多半已经听说。”他的声音不高,却借着空旷的校场,传到很远,“今日把众人聚在此处,不是要遮掩什么,是要把整件事查明白,按军法论罪。” 军吏当众宣读案情,把辽胡数卒贪小利私闯城门、大部辽胡盲从跟进、匈奴酋首屠枯率先纵部劫掠杀人的经过,一一讲出。又将城中百姓的证词,简要公示。 判决随之落下。 最先入城的几十名辽胡士卒,论罪私离营区、擅闯他城,虽无伤人劫掠,却是祸乱之始。按军法,每人鞭五十。 大批跟风入城的辽胡兵士,属盲从违纪,各鞭十至二十,当众训诫,记过在案。 那些跟着屠枯入城,参与抢夺财物的普通匈奴士卒,赃物全部收缴归还昭武,依情节轻重,鞭三十到五十不等。 行刑依次进行。 鞭声在空荡的校场上噼啪作响。受罚之人无论辽胡还是匈奴,虽有难堪,心中却都清楚:罪责摆在明面上,罚得有凭有据,挑不出太大的不公。 刑罚完毕,屠枯被押了上来。 这名挛鞮氏的旁支酋首,被数名汉军甲士围在中央。他神色依旧桀骜。 赵成看向站在诸将之中的左谷蠡王。 “屠枯率众作乱,首开杀戒,毁盟约,伤无辜。依军法,当斩。”赵成说道,“他是你匈奴部的人,便由你部来人,执行刑罚。” 话音落下,校场上一片安静。 左谷蠡王脸色为难,向前半步,对着高台拱手。 “主帅。屠枯确有罪过,可他身上流着挛鞮氏血脉,乃是单于同族。按草原旧俗,宗室族人,非王族主脉不能诛。我等外臣,不敢擅斩宗室,还望主帅从轻发落。” 赵成不许,又把命令传下去,点了几名匈奴将校,上前行刑。 那些匈奴将校脚步都不敢往前挪动半步。 杀一个人不难,可亲手砍下一名挛鞮宗室的头颅,在草原人看来,是触怒整个王族的大忌。今日动手,来日单于追究,全族都可能为此获罪。 没有一个匈奴人敢拔刀,赵成环视校场,目光掠过匈奴各部、辽胡渠首、汉军将校,最后落到面色惊疑的西侯与昭武长老身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