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左谷蠡王与众首领坦然受命,无争无怨,安稳领下留守之任。对他们而言,能保全部族实力、安稳驻守,已是最好的安排。 全军人心,顷刻落定。 赵成居高台俯瞰全场,沉声道落定最终决断:各部依令行事,各司其职,违令者,以军法论处。 军令落地,大营瞬间动如潮水。 十三万渡河铁骑陆续拔营,分四路浩荡南去。戈壁旷野之上,四支骑阵拉开绵长阵线,彼此相隔百里,朝着蜿蜒大河的不同滩头疾驰推进。马蹄踏碎黄沙,漫天烟尘滚滚升腾,遮蔽半边天际。 每一路队伍之中,所有骑士心底都藏着同一个念想。 默默祈愿,月氏的刀锋,不要落在自己这一路身上。 浩荡大军带着赌命的决绝,渐渐远去,一点点消失在戈壁地平线尽头。 赵成立在高台之上,静静目送主力远去。 直到最后一缕烟尘消散,整片绿洲大营骤然空旷大半。 方才军议之上,他自持威严、稳如磐石。可当十几万主力彻底分兵离营,南岸胜算、北岸安危,尽数落在自己肩头之时,昨夜压下的惶惑,再度翻涌而上,再也压抑不住。 他眼前只剩八万三千留守孤师。 七万匈奴骑,依托血脉桎梏、军令威慑留守,非真心死忠,绝境之下人心难料。唯有一万六郡边骑、三千羽林卫,是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战力。 北境乌孙,敌情至今模糊不清。 探马反复回报,乌孙主力约莫十余万众。但草原毡帐可虚可实,部族可陆续集结,附庸可临时征召。乌孙举国可动员兵力,上限逼近二十万。他身为全军主帅,自始至终,都摸不准对面真正的兵力。 苍辽许诺速破月氏、即刻回援,可战场从无定数。 赵成敛尽神色,断然传出第一道北岸守御军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