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绿洲的斥候远远眺望,只当山谷里不过是少量放牧的部族,谁也没有想到,那竟是一支完整的主力。乌孙统帅不止在等一个分兵的机会,还早早布下了这场示寡于外、藏多于内的骗局。 赵成只觉心底猛地一凉,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这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涌。 他清楚整场大战的命门就在此地。他守住绿洲,撑到苍辽击破月氏,回师北岸,则危局可解,大局尚有转机。一旦此处防线崩碎,辎重尽失,渡口落入敌手。南岸那十三万将士,向西有大夏坚城,向东被大河阻断,进退两难,很可能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几十万远征将士的生死,西域战事的成败,沉甸甸压在他肩上。他从未亲手指挥过一场大规模厮杀。昨夜的惶惑还能独自在高台之上慢慢消化,此刻,十几万敌军滚滚而来,帐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心底的慌乱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几乎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若是弃营逃走,能不能来得及? 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强行压下。逃不得。绿洲一丢,整条远征军的后路就断了。他这个主帅率先奔逃,各部军心顷刻瓦解,不用乌孙来攻,大营自己便会分崩离析。 赵成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案几,逼着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不让颤抖显露分毫。“各部听令。”帐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哨骑回报,乌孙大军将近,数目恐有十五六万。敌势浩大,我等处境凶险。然绿洲在此,辎重在此,渡口的通路在此。我军坚守此地,便是给南岸大军守住归路。能多撑一日,便多一分转机。” 他环视帐内的匈奴首领、汉军将官。“即刻传下将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车营闭合,壕沟设防,左右两翼骑阵各归其位。外围游骑加倍派出,不断回报敌人行军路线。各部清点弓矢、马刀、干粮。有擅自后退、喧哗惑众者,军法处置。”一条条命令依次出口。将校们领命而出,军令顺着一座座毡帐、一队队骑士飞快传遍整个绿洲大营。 帐中很快空了下来。赵成独自走出帐外,登上高台。向北遥望,远方地平线上,一道灰褐色的烟墙缓缓升起,像一条苏醒的巨蟒,横卧在天地之间。那是十几万骑行军时扬起的尘土。 大战,终于来了。 她没有说话,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出神。夜空里空荡荡的,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深邃的黑蓝色。 灵兰纱顿时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只是刚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呢?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那么的不重要?难道你就那么的厌烦我?连跟我说一句话都要弄成这样的场面? 正想间,却听房门响动,林剑澜暗叫:“不好,怎么院门锁着,前辈却并未出去?”虽然凭自己武功立刻出院并非难事,但若以韦素心功力又岂会不知,反倒更显自己心虚,想到此只呆立不动,默默盘算着怎样道歉。 现在应该怎么办。放弃德基继吗。不放弃德基继。就等于把忽必烈推到陆莹莹那边。放弃。凭借一些宝贝的诱惑。哈德利很有信心。让忽必烈两不相帮。 方国涣这一异常的举动,不由令卢佩辛及众手下一惊,卢紫云、萍儿也自感惊异,不知方国涣为何无端的放起焰火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