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个念头立刻在心底成型。 月氏全部兵力都扑杀在自己这一处渡口,其余三处滩头,必然没有伏兵。苍辽三万汉军、副将麾下三万汉军,还有另外那支渠帅统领的三万辽胡,此刻定然已经安然渡过乌浒河,踏上南岸土地。 痛是真切的。 一万多部曲葬送在河滩与河水之中,同族的血肉顺着河水漂流,部落承受着实打实的重创。可游牧统帅的理智也同步浮上心头。 沙场征战,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战前早已有约,攻破月氏与大夏之后,财帛、畜产、各部掳获,辽胡可以优先取拿。自己这一路虽遭重创,但大局已然明朗。南岸九万将士尽数登岸,兵力占据绝对优势,月氏四万即便重创自己,经此一战也必有损耗,面对联军重压,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 今日流出去的血,将来可以靠西域丰厚的战利品慢慢弥补,部落的损耗尚有挽回的余地。 这是残酷的权衡,不是冷血无情,是游牧部族世代在厮杀之中养成的得失盘算。悲痛还在心底盘旋,可大局的走向,已经摆在眼前。 滩头的厮杀渐渐平息。月氏无意在这片染血的河滩久驻,迅速收拢部众,拔营启程,向着大夏壁垒的方向疾驰而去。 河面上,依旧还有零星浑身带伤的骑士,拼尽气力,驱动战马,挣扎着向北岸游来。 他心里笃定南岸大势已定。而大河以北,绿洲大营之内,赵成与八万将士,正日日悬心,苦候南岸的回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