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前朝野坊间流传的倭夷情状,皆是数年之前的旧闻,早已与时下局势脱节。旧日岛夷,确实部落纷争、散乱无章、不成气候。” “可如今局势大变。田氏残余族人盘踞九州日久,这批人曾深耕中原军制,深谙列阵、练兵、攻守之道。他们以中原兵法规整各部,教习岛夷战阵之法,将一盘散沙的部落,硬生生凝练成了有章法、有配合、敢死战的队伍。此为敌势暴涨之根由。” 他顿了顿,抬眼郑重进言。 “再论我军短板。此番出海作战的水师士卒,尽是新募近海青壮。这些人熟稔洋流、通晓舟楫,操船驾帆皆是熟手,唯独未历兵戈、未经血战。” “演武场的操练,终究是四平八稳的套路。新兵从未见过近身搏杀的惨烈,乍遇倭夷亡命死战,心神必先溃乱。阵型一散,纵使甲坚刃利,失败已是必然。此乃我军落败之实情。” 一番话条理分明,既不推诿罪责,也不刻意辩解,句句戳中要害。 赵霆垂眸俯视阶下众人,眼底寒意愈深。 “事已至此,分辨缘由又有何益?” 他缓缓开口,字字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朝廷不惜重资,倾国库粮财,供我齐地造船冶械、募兵建军。举国瞩目之下,水师新成,第一战便惨败近海。” “来日邯郸问询追责,我拿什么回话?你们今日说得天花乱坠,当初粉饰敌情、淡化风险之时,怎么不据实陈奏?” “过错已铸,无需多言推诿。今日你们只需答我一句——如何收拾残局。” 一语定调,满厅再度死寂。 跪伏的幕僚们两两相视,人人心底焦灼万分。 他们心里透亮,此事已然拖无可拖。此战大败,风声迟早传至京畿。一旦朝廷派员彻查,当初虚报敌情、粉饰边患、采买牟利的种种猫腻,必然尽数曝光。轻则罢官去职,重则牵连问罪。 眼下唯一自保之路,便是拿出实打实的良策,稳住战局,挽回颓势。 静默片刻,又一名幕僚拱手,沉声进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