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霆静静听着,方才心中的疑惑一点点化开。 他从前只记住了三十万这个数字,下意识会拿古时列国几十万大军相互比照,只当他们只是优于寻常士卒。直到今日读完海东战报,再听幕僚一番解说,方才彻悟。 这三十万人,每一人,都是从一整个乱世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顶尖武士。 赵霆指尖轻轻叩击案面,眼中神采翻涌。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海东大局,已经大有可为。” 幕僚一番解析落地,赵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他从前始终谨慎持重,不敢大举增兵海东,根源并非怯战,而是心底无底。 他年少承爵,长于太平,父皇横扫乱世、平定四海的那些惊天血战,他从未亲见。他只听闻天汉甲士冠绝天下,知晓国中三十万核心精锐皆是乱世筛选而出的百战之师,却始终没有具象认知。更听闻海东田嵩善守、倭岛水师悍勇跳帮,独占一方地利,跨海孤军深入本就是险棋。 他怕败。 一旦一万二千精锐折损殆尽,不仅是他难以向父皇交代,更会折损天汉国威。是以此前他一直观望克制,只令水师稳住航道、陆军固守滩头,绝不贸然加码赌国运。 可接连两场血战的战报,彻底颠覆了他所有固有认知。 第一场海面正面对决,倭岛倾尽四国舟师,以最擅长的跳帮死战扑杀汉军斗舰。论战法、论海战经验、论亡命悍勇,皆是倭人世代所长。可到头来,他们仅焚毁数艘普通斗舰,始终碰不得核心龟甲运兵船分毫。看似对外宣扬大捷,实则倭方水师精锐死伤更重,一战之后彻底畏缩,再不敢与汉军主力舰队正面争锋,仅敢远远游击袭扰。 水师威胁,已然名存实亡。 而这一场戍堡陆战,更是彻底击穿了海东所有战力底线。 一万二千渡海偏师,无冲车、无重梯、无任何攻城重器,直面三万据垒死守的倭军,其中更是包含万余稷下武士这等海东顶尖骨血。以寡攻众、以无械攻坚垒、以孤军抗主场,本是九死一生的赌局。 最终结果却是,汉军仅折损四千,便硬生生磨穿整条链式戍堡防线,打崩倭军全军意志,逼得田嵩弃外围全境、退守孤城。 赵霆此刻终于彻彻底底看清一件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