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场占领,从进城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变了味。 不是胜利的果实。 是个烫手的烂摊子。 委员长的西行轮船,已经开出了上百里。 夜里江风很大,呼呼地往舱里灌,带着江水的腥气,还有远处飘来的焦糊味。 委员长披着厚呢大衣,站在船尾。江风吹得他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直直望着武汉方向。 那边的天际线,还在隐隐发红。 是火光。 烧了好几天了。 陈诚从舱里出来,手里攥着一份密电,脚步放得很轻。 他在委员长身后站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委座。 西南军那边的消息。 他们没进城,只封了外围所有要道。 日军……已经陷在城里了。” 委员长接过电报。 借着船舱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先是“武胜关失守”“补给线切断”,再是“余汉谋、饶国华通电归附西南军”。 一行行字,像一根根针,扎在眼睛里。 脸上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恍然,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混着愤怒,混着无力。 他把电报慢慢折起来,折得方方正正,又展开,再折。 反复了三次。 忽然,他苦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散在江风里,又轻又涩。 “我们拼了命守,最后是把城让给了日本人。 龙啸云不进城,却在外面把所有口子都扎紧了。 打的是我们,守的是他。 最后算账的时候,好处全让他拿走了。” 陈诚张了张嘴,想劝一句“留得青山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比谁都清楚,这话毫无意义。 丢的哪里是一座城。 是中央的威望。 是制衡龙啸云的本钱。 万家岭攒的那点脸面,早就赔光了。 委员长又把电报展开,指尖划过“粤军、川军归附”那行字。 指节微微泛白。 杂牌军都倒过去了。 以后再想调动这些人,难了。 再往后,西南军越坐越大,军政、民政、财政,全成了独立王国。 国际上那些援助,怕是也要往西南流了。 他这个委员长,名义上还是全国领袖,实则能掌控的地盘,越来越小。 “万家岭那点脸面,还给了自己人。” 他抬起头,望着黑沉沉的江面。浪涛拍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头疲惫的野兽在喘息。 他声音很哑,很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