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血顺着坡往下流,把泥土泡成泥浆。 脚踩上去,直打滑。 田中也挤在缺口里。 他刚捅倒一个中国兵,刺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侧面就冲过来一个,刺刀直奔他胸口。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想骂佐藤,想骂冈村宁次,想骂东京的混蛋。 可嘴一张,只有血泡冒出来。 一头栽进泥里。 再也没起来。 打了一个多时辰。 战场上终于静了。 四号高地,又插回了西南军的旗子。 冲进来的三千敢死队,全撂在了坡上。 一个没跑掉。 三营营长下来汇报,浑身是血。 “德公,顶住了。” 李宗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抓紧修工事。 下一波,估计明天就来。” 他全程没挪窝。 仗,是靠脑子打的。 不是靠谁冲得快。 接下来的几天,武胜关才真成了绞肉机。 不光是日军冲。 西南军也没闲着。 白天,日军一集结,西南局的重炮就砸过去。 炸得他们连队伍都整不齐。 日军飞机敢来,西南军的高射炮就招呼。 打下两架之后,再也不敢低空飞了。 夜里,夜袭队三五成群。 不只是摸哨兵。 摸进去炸粮站,炸弹药堆,炸炮兵阵地。 扔完手榴弹就撤。 一晚上闹个三五次。 日军刚合眼,那边又炸了。 整宿整宿不敢睡。 气得鬼子在阵地上骂: “支那小人!有种正面打! 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 骂归骂。 追又不敢追。 一追就进伏击圈。 零敲碎打,一点点放血。 日军的冲锋,一天比一天弱。 重炮越来越稀疏。 有时候半天,才响一声。 像有气无力的咳嗽。 前线的联队,有的打剩下不到三成。 士兵缩在弹坑里,啃着从尸体身上翻出来的干粮。 硬得硌牙,还带着霉味。 眼神麻木。 弹药快没了。 粮食快没了。 每天每人只有二两米,混着木屑煮。 伤兵躺在临时掩体里,没有消炎药。 伤口生了蛆,哼都没力气哼。 有人半夜里,偷偷给自己一枪。 武汉司令部里。 冈村宁次手里攥着前线的电报。 指节抖得厉害。 “部队已无突击能力。 再冲,只会把残兵打光。” 他想骂。 想把电话机砸了。 想把师团长全撤了军法从事。 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他知道。 不是部下不卖命。 是真打不动了。 七天,扔下近万具尸体。 连西南军的主阵地核心,都没摸透。 对方的重炮、迫击炮、层层火力, 像一道道刀子, 来多少,割多少。 想撤退。 可往哪撤? 长江被西南军炮艇封着。 陆路南北,全被卡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