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若是只揭四家的账,却捂住陈家自己的脏账不认。 归墟不会信,矿奴不会信,散修同样不会信。 下一次四家联军压境,陈家身边依旧不会多出一个人。 陈望北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掌心被指甲硌得生疼。 他不是圣人,也没想靠几句话替陈家换回一身清白。 他只是终于确定,陈家若想活,就必须换一条路走。 陈望北抬起手。 “把东西推上来。” 后方传来车轮滚动声。 数辆大车被陈家守军推到阵前。 车上堆满旧竹简、玉书、皮纸与死契。 三面留档玉璧悬在车侧,表面不断闪过细密的字迹。 每一份契书的内容、编号、所属矿场与经手人,都已逐项拓印进去。 一名矿奴紧盯住其中一卷皮契。 那上面烙着陈家北境七号矿场的火印。 他的名字,就在里面。 陈望北看见了他的目光,却没有躲。 他抬头看向传讯光幕,声音顺着阵法传遍断牙口,也传向大罗天域各处。 “这些年,陈家也干过脏事,而且欠下了不少人命债。” 陈望北停了一息,才继续开口:“今日,陈家认这笔账。” 话音落下,陈家阵地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家主!” 一名灰袍族老快步冲出,脸色难看至极。 “账册公开,已经伤了陈家根基!” “若再废掉所有矿奴死契,补齐旧款,陈家数十座钱庄都要被挤兑!” “如今四家大军压境,哪一处阵法和军队不需要仙石。” “为了收买一群散修,把陈家的家底掏空,值得吗?” 山口内外骤然安静。 不少散修刚刚缓下来的神情,又冷了回去。 果然,世家还是世家,刀真割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陈望北转过身,直视那名跟随陈家多年的灰袍族老。 “陈家想让别人信,就得先拿自己的人开刀。” 灰袍族老张口还想再说。 “从今日起,陈家治下所有矿奴死契,全部作废。” “取消矿奴籍,矿工按工期、矿量和伤损领取工钱。” “账目由钱庄留档,矿场每日公示,任何管事不得克扣。” “陈家拖欠的工钱、货款与赔偿,三十日内开始兑付。” “数额过大者立下期限,由天星留档,按归墟规矩监督。” “各城钱庄设赔付案台,工牌、旧契与商会凭据皆可登记。” 灰袍族老身形晃了一下。 “家主,你这是要毁了陈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