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昭昭拿起朱砂笔,在沙盘边缘勾出一把长刀。 “战术口诀,是教人怎么挥刀。” 她又在刀旁画了一座四四方方的炉子。 “可刀从哪来,甲从哪来,伤员吃什么丹,符箓用光了找谁补,火铳坏了谁来修……” “这些东西,陈家一样都解决不了。” 温长离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座朱砂炉子上。 “陈家有炼器师,也有符师。” “能炼器,和能量产军械,隔着十条街。” 姜昭昭用笔尖点了点炉子。 “他们能打出一把好刀,却未必能在三天内造出三百把一模一样的刀。” “他们能画符,却没有归墟的符纸供应、灵墨配方、阵纹模板和流水工坊。” “战术是骨架,产能才是血肉。” “陈望北知道怎么打,却造不出归墟的刀。” 温长离没立刻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只看见了陈家能学走的东西。 却没看见归墟真正攥在手里的底牌。 姜昭昭重新画了一个圈,将陈家和四家占据的几处矿场圈在一起。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陈望北这个人精明、能忍、有手段。” “放在太平年月,这种人比谁都难缠。” 她顿了顿。 “可他眼下没有更好的活路。” 温长离看着她。 姜昭昭将朱砂笔横放在沙盘边缘。 “四家杀了他的孙子,抄了他的祖地,要灭他全族。” “陈望北就算心里有一万个弯弯绕绕,眼前这条路,他只能跟归墟一起走。” “走到哪一天?” “走到四家倒下。” 姜昭昭靠回椅背。 “四家不倒,陈家就得依赖归墟的兵器、丹药和补给。” “等四家倒下,大罗天域早已换了格局。 “矿奴、飞升者、灵族和散修一旦真正站起来,陈家还想回到从前,先得问问那些人答不答应。” “到那时,归墟也会有更多工坊、阵师、符师和商路。” 她抬起下巴。 “陈望北真要翻脸,归墟就把他的牙崩掉。” 温长离看着她。 “所以,你把这些战术告诉他,不是为了让陈家打赢四家?” “当然不是。” 姜昭昭指尖落在沙盘上,点向几条延伸出去的商路。 “我是让陈家替归墟,去消耗四家的兵力。” “陈家分出去的人马,每一路都带着归墟的符箓和火铳。” “他们打的每一仗,都会咬掉四家的巡逻队、运输队和传讯节点。” “四家要补的地方越多,兵力就越散。” “兵力越散,防守越薄。” “陈家打得越狠,四家就越恨陈家。” “他们越盯着陈家,就越顾不上藏在暗处的归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