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裴逐星右手撑住瓦砾。 一口血从嘴角淌下,落在碎石间。 血是真的。 旧伤也是真的。 镇岳仙君那一锤,隔着剑脊与残缺剑域砸下来,震得他胸腔里沉积多年的暗伤翻涌不止。 断掉的左臂处更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残缺经脉往心口钻。 可两名仙君的力量,还远远没有把他逼到极限。 裴逐星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两名仙君,只是四家送来探虚实的棋子。 真正能决定四家走向的人,还坐在祖地里等消息。 那他就让他们等。 等一个他们最想看见的结果。 枯荣仙君抹去嘴边血迹。 方才那一剑虽然被镇岳仙君的法域截去大半,可剑意仍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伤痕。 灰绿毒光不断从伤口中涌出,试图弥合裂开的血肉。 可每一次毒力靠近,残留的剑意都会将刚刚生出的血肉重新割开。 枯荣仙君脸色阴沉。 他最擅长以毒养伤。 可裴逐星这一剑,偏偏将一缕极难祛除的开天剑意留在了他体内。 短时间内,他的毒域不仅不能帮他疗伤,反而要分出大半力量去压制伤口。 “镇岳!” 枯荣仙君咬着牙开口。 “别再留手,直接砸死他!” 镇岳仙君双手压住青铜重锤。 土黄色的山岳虚影往下沉。 楼柱接连断裂,屋瓦砸得满街都是。 高处那块天星牌匾终于断开。 牌匾裹着木屑坠落,在裴逐星不远处砸成几截。 裴逐星没有抬手。 牌匾碎得越彻底,四家越相信天星已经被逼到绝路。 三道毒藤破开地面。 毒藤所过之处,阵纹一寸寸熄灭,埋在砖石下的仙石迅速发黑、龟裂,灵气还没逸散出来,就被灰绿毒雾吞得干干净净。 裴逐星避开前两道。 第三道抽过他的肋下,衣袍裂开,血从腰侧渗出。 毒藤顺势缠住他的脚踝。 毒力沿着经脉往上钻。 枯荣仙君见状,眼中浮出一丝快意。 “当年你杀我方家仙君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毒入心脉,就算你是仙王,也得给我跪下!” 裴逐星没有立刻挣断毒藤。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不断收紧的藤蔓。 神识顺着毒力逆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