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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年后。北京，某干休所的四合院。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葡萄架上。

    藤椅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戴着一副时尚的黑框老花镜，手里正捧着一个最新款的全息平板电脑，划来划去。

    “娇娇，别看那个屏幕了，伤眼睛！”

    厨房里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声音。紧接着，高建国端着一盘红烧肉走了出来。这老头虽然已经快九十了，但身板依旧像头熊，只是眉毛全白了。

    “老高，你省省吧。”旁边正在石桌上摆弄一套微缩紫砂壶的宋思明推了推眼镜，“你这盘红烧肉，跟当年苏阿姨做的比，也就是个及格水平。林妹子能吃你两块就算给你面子了。”

    “去你的！”高建国瞪着眼睛，“我这是改良版！低糖低脂的！你个老书呆子懂什么！”

    “行了行了，你们俩加起来快两百岁了，怎么还天天掐。”

    林娇玥放下平板，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老战友。

    这时，院门被推开。

    一个身板笔挺、穿着灰色夹克的老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盒刚上市的智利车厘子。虽然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径直走到林娇玥身边，一言不发地放下水果，然后熟练地拿出一把小刀，开始削苹果。果皮连成一线，薄厚均匀，一如他当年擦枪时的精准。

    “陈默，你别总惯着她。”高建国嘟囔着，“这老太太昨天还偷偷点了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外卖小哥在门口都被小赵的孙子给拦下来了！”

    “我乐意。”陈默头也不抬，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林娇玥，声音依旧是那副人狠话不多的调子，“她想吃，我去买。”

    林娇玥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老伙计。陆铮昨天刚飞去西北参加新一代航天飞机的下线仪式；张局长前几年已经走了，走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转炉炼钢的破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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