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然而,就在他动的那一瞬间。 岳不群也动了。 “锵!” 一声尖锐的轻鸣。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如同红色的闪电,从岳不群的袖中射出! 那剑法,诡异、阴柔、迅捷,完全不像是堂堂正正的华山剑法,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正是辟邪剑法!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岳不群再也顾不得隐藏,将他苦练已久的底牌,彻底暴露在了天下英雄的面前! “噗!” 血光迸现。 左冷禅那势大力沉的一掌,还没拍到岳不群的身上,他的喉咙处,就已经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痕。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那疯狂的怨毒,迅速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不甘所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喉咙,又抬头看了看岳不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阵“嗬嗬”的漏风声。 扑通。 这位曾经野心勃勃,妄图称霸五岳的枭雄,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还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悔意。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不是死在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之下,也不是死在那三个神秘的京城贵客手中,而是死在了他一直看不起,认为是自己囊中之物的“君子剑”岳不群的剑下。 而且,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大殿里,一片哗然。 “辟邪剑法!是林家的辟邪剑法!” “天啊!岳不群竟然练了辟邪剑法!”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声音……他……”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岳不群。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鄙夷岳不群的为人,那么现在,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和恶心。 一个为了练功,不惜自宫的男人,一个将自己伪装了几十年,欺骗了整个江湖的伪君子,这种人,比任何魔头都更让人感到可怕。 “师父……” 岳灵珊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水夺眶而出,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令狐冲更是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岳不群,感觉自己心中那个伟岸如山的师父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然而,岳不群却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杀了左冷禅,献上了自己的“投名状”。 他转过身,对着叶孤城,脸上露出了一个谦卑而又谄媚的笑容。 “大人,左冷禅这个叛逆,已经伏诛。从今往后,我华山派,不,整个五岳剑派,都将以大人马首是瞻!” 他以为自己赌赢了。 然而,叶孤城看着他,眼神却比看一具尸体还要冰冷。 “一把阉人的剑,扭曲,恶毒。” 叶孤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也是这江湖‘混乱’的一部分。” “而且,是其中最肮脏,最令人作呕的一部分。” 岳不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孤城没有再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白衣剑客,淡淡地说道:“西门。” “清场。”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死亡的判决。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他站了起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清场? 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性格刚烈,虽然恐惧,但更无法接受这种任人宰割的命运。 “狂徒!你以为你是谁?想杀光我们五岳剑派吗?我跟你拼了!” 他怒吼一声,拔出长剑,一招“泰山压顶”,带着万钧之势,朝着西门吹雪当头劈下。 然而,他的剑,刚刚举到一半。 一道白光闪过。 天门道长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保持着愤怒的表情。 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多高。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西门吹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门道长的身后。 他的剑,依旧雪白,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他没有停顿,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鬼魅,飘向了下一个目标——衡山派的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脸色剧变,他手中的胡琴猛地一抖,琴中藏着的利剑瞬间弹出,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刺向西门吹雪的心口。 “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他的剑法,如梦似幻,变幻莫测。 但在西门吹雪的眼中,这一切,都慢得像是在静止。 叮。 一声轻响。 西门吹雪的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莫大先生那变幻莫测的剑尖上。 莫大先生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他手中的长剑瞬间寸寸断裂。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剑锋,轻柔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莫大先生捂着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西门吹雪,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剑法,为何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西门吹雪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刽子手,一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在大殿之中,开始了冷酷而又血腥的“清场”。 他的剑,不快。 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他的剑,不华丽。 但每一剑,都精准致命。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他只是在走路,在出剑。 然后,就有人倒下。 嵩山派的弟子们,在恐惧的驱使下,发疯似的朝着西门吹雪冲去,想要用人海战术将他淹没。 但他们的人数,在西门吹雪的剑下,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剑光的闪烁,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落地的声音,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鲜血,染红了峻极禅院那光洁的地面,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溪流。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见过杀人,见过血流成河。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的屠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西门吹雪不是在杀人,他是在…… 抹除。 将这些在他看来“不合格”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一个一个地抹除掉。 叶孤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 这就是陛下想要的“秩序”吗? 将一切的“混乱”,用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进行清除。 不讲道理,不问缘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