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 帮忙? 向问天和任盈盈都愣住了。 他们是魔教,令狐冲是名门正派。 他们的教主,刚刚还和令狐冲的师门斗得你死我活。 现在,令狐冲的师门,被那三个怪物屠戮殆尽。 他不来报仇,不来落井下石,竟然…… 是想来帮忙? “你……你帮我们?” 向问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们有什么好帮的?你难道不怕,被我们连累吗?” “怕。” 令狐冲坦诚地点了点头,“我怕得要死。” “但是,” 他看了一眼任盈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更怕,如果我今天就这么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走上前,不顾向问天警惕的目光,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任我行的伤势。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看得出来,任我行只是气急攻心,加上功力尽失,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又看了一眼向问天那血流不止的断臂。 “向大哥,你的伤,必须马上止血包扎,不然……” 他说着,便要撕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条。 “你别碰我!” 向问天却猛地一缩,厉声喝道。 他信不过令狐冲。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都跟岳不群一样,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谁知道令狐冲安的什么心? 令狐冲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无奈。 就在这时,任盈盈却忽然开口了。 “向叔叔,让他……让他帮你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却异常的坚定。 “我相信他。” 向问天愣住了,他看着任盈盈,又看了看令狐冲,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戒备。 他知道,小姐和这个令狐冲之间,有着一段不寻常的交情。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令狐冲的眼神,是真诚的。 令狐冲感激地看了任盈盈一眼,然后迅速地撕下布条,小心翼翼地,为向问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又站起身,走到了岳灵珊的身边。 “小师妹,” 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怜惜,“我们……我们先把师父和师娘,安葬了吧。” 岳灵珊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抱着宁中则的尸体,喃喃自语:“爹……娘……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令狐冲心中一痛,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岳灵珊,但岳灵珊却猛地一甩手。 “你走开!你不是我大师兄!” 岳灵珊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灵气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怨毒和恨意,“我爹……我爹是被你害死的!”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跟那些魔教妖人勾结,那三个怪物怎么会找上我们华山派!我爹怎么会死!”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归结到了令狐冲的身上。 令狐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虽然不是他直接动的手。 但这一切的起因,似乎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他结识了田伯光,如果不是他认识了任盈盈,如果不是他学了独孤九剑…… 或许,华山派,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林平之,忽然走了出来。 他走到岳灵珊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扶了起来,用一种近乎于温柔的声音说道:“师姐,你别怪大师兄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是这个江湖的错。” “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武林规矩的错。” 他的声音,阴柔而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辟邪剑谱残卷,又看了看岳不群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师父他……求仁得仁,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用他的死,为我们指明了一条……全新的路。” 他说着,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属于岳不群的长剑。 然后,他走到了令狐冲的面前。 “大师兄,” 林平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怜悯,甚至还有一丝…… 羡慕。 “你是一个好人。” “可惜,这个世道,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你带着师姐,还有你的那些魔教朋友,走吧。” “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令狐冲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师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你呢?” 令狐冲下意识地问道。 林平之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妖异。 “我?” “我要留下来。” “我要……继承师父的遗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要……为朝廷效力。” 林平之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心中,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为朝廷效力? 继承岳不群的遗志? 令狐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弟。 他记忆中的林平之,虽然因为家仇而变得沉默寡言,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善良正直的少年。 可现在,他竟然说出要走上和岳不群一样道路的话? “小师弟,你疯了?!” 令狐冲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激动地说道,“你难道没看到师父的下场吗?给朝廷当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平之没有反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令狐冲,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大师兄,你错了。” “师父他,不是错在给朝廷当狗。” “他是错在,当狗,还想当得三心二意,还想保留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那点所谓的‘尊严’。” 林平之的声音,冰冷而又清醒,完全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你看那两位大人,他们杀人的时候,有丝毫的犹豫吗?有丝毫的愧疚吗?” “没有。”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就跟地上的蚂蚁,没什么两样。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绝对服从的‘秩序’。” “在这个新秩序里,要么,你就当一个被踩死的蚂蚁。” “要么,你就当一条最听话,最会咬人的狗。”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