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小凤一踏入这个“场”的范围,就感觉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杂念,仿佛都被洗涤一空。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风流事,骗过的那些姑娘,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跪下来,对着满天神佛,忏悔自己的罪过。 “不好!是精神攻击!” 陆小凤心中大骇,他知道,这是少林寺一种极为高明的合击之术,名为“大悲咒心阵”。 此阵法,不伤人肉体,专攻人精神。 它能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七情六欲,然后用佛法的慈悲,将其无限放大,让人陷入无尽的忏悔和自我否定之中,最终道心崩溃,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这比直接用刀砍,要歹毒一百倍! 陆小凤连忙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不敢再多待,急忙退出了达摩堂的大门,心有余悸地看着里面。 而西门吹雪,也受到了影响。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亡魂。 那些人的脸,一个个清晰无比,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那纯粹的,只为杀人的剑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我的剑,错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长。 西门吹雪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他的剑心即将失守的刹那。 他忽然想起了在武当金顶,看到的那两柄“天道之剑”。 想起了叶孤城所说的“刮骨疗毒”。 “不。” “我没错。” 西门吹雪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的剑,是诚实的剑。” “诚于心,诚于杀。” “我杀人,是因为他们该杀。我从不杀不该杀之人。” “我的剑,就是我的‘道’。我的‘道’,不需要佛祖来渡,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 一股冰冷而又孤傲的剑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强行在他身体周围,撑开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不受外界干扰的“剑域”。 那股无孔不入的“佛音”,一接触到这片“剑域”,就如同冰雪遇上了烙铁,瞬间消弭于无形。 西门吹雪,靠着自己那坚如磐石的剑心,硬生生地,扛住了这“大悲咒心阵”的冲击。 而另一边,叶孤城,却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他的脑海里,确实也浮现出了无数的画面。 紫禁之巅的决战,血洗嵩山的场景,被他一剑废掉的任我行,被他击溃的武当长老…… 无数的死亡,无数的鲜血。 但他的心里,却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我是陛下的剑。” “剑,是没有感情的。” “剑,是不需要忏悔的。” “法律在制裁罪犯的时候,会感到愧疚吗?” “风暴在摧毁朽木的时候,会感到慈悲吗?” “我,即是法,即是天。” “你们的佛,渡得了世人,却渡不了我。” 叶孤城看着盘坐在最上首的方证大师,淡淡地开口了。 “方丈,这就是你们少林最后的‘道’吗?” “用精神的麻痹,来逃避现实的残酷?” “用虚假的慈悲,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真是,可笑。” 他说着,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剑。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大殿。 这声剑鸣,不高,不响。 但它却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入了那由数百名高僧共同构建的,“大悲咒心阵”的最核心,最薄弱的那个节点。 那是一种,超越了声音本身的,“法则”层面的震动。 “嗡——” 整个大殿的“佛音”气场,猛地一滞。 然后,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 “噗!” “噗!噗!” 大殿之中,那数百名高僧,齐齐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少修为较弱的僧人,更是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他们的精神力,在刚才那一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这“大-悲咒心阵”,就这么被叶孤城,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破掉了。 方证大师看着这一幕,那张清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武力,他们比不过。 禅理,他们说不过。 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数百高僧合力布下的心阵,都被对方一剑破之。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阿弥陀佛……” 方证大师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悲苦。 他知道,少林寺千年的基业,今日,算是走到了尽头。 他正准备开口,宣布臣服。 然而,就在这时。 “妖孽!敢在我佛门圣地撒野!” 一声充满了愤怒的爆喝,突然从僧人群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武僧,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的戒棍,带着一股惨烈的风声,朝着离他最近的西门吹雪,当头砸下! “戒嗔!不可!” 方证大师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这个名为戒嗔的武僧,是罗汉堂百年不遇的奇才,年纪轻轻,一身横练功夫就已经登堂入室,脾气更是火爆无比。 他眼见方丈和师长们一败涂地,心中悲愤交加,竟是不顾一切地,选择了出手! 西门吹雪看着那当头砸来的戒棍,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年轻的武僧。 他只是,动了一下手腕。 一道快到极致,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白光,一闪而逝。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个名叫戒嗔的年轻武僧,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手中的戒棍,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但是,他的生命力,却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地流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他倒在地上,鲜血,才从他的后心处,汩汩地涌出,染红了那光洁的地板,溅到了他身后那尊慈眉善目的鎏金佛像的脚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