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合上书,抬眼看向白面执事:“照魂镜立镜三百年,映出过异纹的,加上今日这一个,一共两位。上一位——” 老人顿了顿。 “是立派祖师。” 满场死寂。捧镜老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是跪秦长老,是跪那面镜子映出的星光。白面执事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捏着腰牌的手背上青筋直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寒月靠在廊柱上,全程没有动。只在散场时淡淡丢下一句:“还剩一日。想清楚再来。” 第二日,深夜,客峰。 李长风把手札翻到了末页。 前面每一页他都翻过了,唯独末页粘着——不是粘着,是被水浸过又干透,纸页涨皱,和封底死死咬在一起。他犹豫了一夜,终究还是用剑尖,一点一点把它挑开了。 挑开的那一瞬,纸上的字自己浮了出来。 不是墨写的。是水痕。干了就看不见,只有在这一页被重新打开、见了空气之后,那些字才一笔一笔地显形: “若长风问起他娘,就说,是我对不起她。” “她不是病死的。她是替我,把『名字』还给那座山的人。” 李长风的手指僵在纸上。 娘是病故的。他记得清清楚楚,记得汤药的味道,记得爹守在床前的样子——原来守在床前的那个人,守的不是病,是一场交易。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页《此碑无字》的拓片,忽然发起热来。 热得烫人。他慌忙取出来,只见拓片上那片空白的碑角,正一点一点渗出幽蓝的光,光里浮出细密的星砂,缓缓拼成三个字—— “等三日。” 同一时刻,院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隔门而立,恭敬得像一把藏进鞘里的刀: “李师兄。师尊出关了。” “他请你,一个人,去见他。“ 李长风捏着那页显字的拓片,站在门内没有动。 门外的人不再说话,也不再走。廊下的灯笼把他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影子的右手垂着,左手却按在剑柄上——请人的姿态,守夜的架势。 隔壁房间里,张寒月睁开了眼。他没有起身,声音却清清楚楚地穿过了两道墙: ”一个人去,是局。两个人去,是撕破脸。“ ”那就不去。“白莲的声音冷冷接上,”拖到明日验身,当着全宗的面,让他自己走出来。“ 李长风低头看着手里的拓片。幽蓝的星砂还在缓缓流动,”等三日“三个字亮了又暗,像山腹里某个东西的呼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