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长风。“她忽然低声开口,”你看为首那个人。“ 垒石为封的人群里,捧碎片的那位,衣袂飘飘,腰间悬着一柄剑。剑鞘的样式、束发的样式——和宗门大殿前那尊开山祖师像,一模一样。 ”立派祖师垒石封山。“白莲的目光从壁画移向裂隙深处的黑暗,声音压得极低,”可祖师像是后立的,立像那年,守墓人一脉恰好断代。如果画像不假——后人造像,照的根本不是祖师本人。“ ”是照着守墓人画的。他们把守墓人的脸,安在了祖师头上。“ 三百年前立像的人,要让全宗弟子朝拜的,到底是谁? 没有时间细想了。裂隙尽头已透进幽蓝的光。 山腹。 一个巨大得超出想象的空腔,穹顶高不见顶,四壁上嵌着亿万点幽蓝的星砂,明明灭灭,像把一整条星河倒扣在了山里。空腔正中,立着半截碑。 碑身斜插入地,断口参差,通体漆黑,没有一个字。 和拓片上那片碑角,一模一样。 而在断碑之前,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片悬空而转,通体幽蓝,转动的轨迹缓慢、恒定,像一颗心脏。满壁的星砂随着它的转动明灭起伏——整座山的呼吸,就是它的呼吸。 星陨核心碎片。 李长风怀里的拓片烫得像一块烙铁。他一步一步走向断碑,走向碎片,走到十步之内时,脚步忽然钉住了。 碑后有人。 不是有东西。是人。一个背对着他坐在断碑阴影里的身影,青衫落拓,发如枯草,安安静静地坐着,像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万年。 ”守墓人的孩子。“ 那身影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哑,像从三百年前的灰尘里抖出来的: ”你迟到了三十年。“ ”你娘来赴约的那天,我在这块碑下,等她等到今天。“ 碑下之人缓缓站起身。他比坐着时看起来更枯瘦,青衫空荡,走动时没有脚步声,像一片影子在挪。 李长风握紧了剑。剑柄上的汗是冷的。 ”你是谁?” ”三百年前,垒石封山的那个人。”老人抬手指了指穹顶亿万点明灭的星砂,”壁画上捧碎片的,也是我。后来宗里给我塑了像,塑得不像。再后来,他们连像都不要了,只留下一座不许命名的峰。” ”清岚宗立派祖师,沈孤鸿。” 李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