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戎昭这会儿才算醒过神。他慌慌张张往地上一跪。楚含章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缩起肩膀伏在黄土堆里。 璃令洲靠在鹅绒垫子上,不慌不忙地从几案上拿过干棉帕子,把手指头一根根擦干净。 擦完把帕子随手一扔,这才慢吞吞坐直身子。 “老将军免礼。”璃令洲的声音挺和气,“您来得正巧。本殿正打算替您管教管教孙子。” 老将军没敢抬头,就那么单膝跪着。 璃令洲站起身,径直走进了帐篷里间的屏风后头。 外头几百号人全在太阳地里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吭声。 屏风后面有张红木小案。璃令洲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绸布卷轴,那是她从女皇那里讨来的空白旨书。上面已经提前盖好了通红的御印。 她把卷轴铺开,拿起案头蘸饱了墨汁的朱笔。 连犹豫都没犹豫,笔尖落在纸上,刷刷几行字写得又快又稳。 写完提着纸角吹了吹。确认墨迹全干了,把旨书叠成长条。 绕出屏风。 外头还是刚才那副画面。戎昭跪在那里,抬头偷瞄帐篷里的动静。 璃令洲走到台阶边缘,把手里的旨书往赵嬷嬷怀里一递。 “念。” 赵嬷嬷跟在女皇身边大半辈子,最懂怎么压场子。她双手接过去,往前迈开一步,清了清嗓子。那音量比老将军刚才那一嗓子还要透亮。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 “戎家子戎昭无视军纪,泄露军机,本应重处。念其祖辈戍边有功,从轻发落。着即剥夺其世子身份,发配北境充任巡防兵五年。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地。 整个工地安静得吓人。风吹过篷布的扑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戎昭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乱响。来之前他预想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璃令洲大发脾气,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两人解除婚约。他早就受够了皇太女未婚夫这个头衔。 但他根本没往夺爵这方面想。 剥夺世子之位。发配充军五年。那是去北境最苦寒的地方当个底层小兵,连吃口热饭都是奢望。 “不……这不可能……”戎昭张大嘴巴,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楚含章瘫坐在他旁边,花容失色。她偷翻布防图带出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胜心,顺便在戎昭面前显摆她懂兵法。她哪里知道这事会被捅到皇太女面前。 她知道自己惹下大祸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