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 “赵山河?” 顿了顿,又下意识补了一句: “靠山屯那个赵山河?” 孙长友原本阴沉怨毒的胖脸,忽然一点点僵住了。 他没说话。 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媳妇。 女人被他瞅得莫名其妙,拿着热毛巾在半空中停了半天: “你瞅我干啥?” 孙长友嘴角抽了抽,忽然冷笑了一声: “没啥。” “我就是觉得你记性挺好。” 女人先是一愣。 随即立马听出了他话里的那股阴阳怪气,脸当场拉了下来: “孙长友,你少给老娘犯病!” “当年一个班念过书的人,我记得他叫啥有啥稀奇的?再说赵山河那时候学习好,老师三天两头挂在嘴边上,后来家里又出了那么大的事,说不念就不念了,班里谁不知道?” “我看不仅是记得这么简单吧!” 孙长友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嘴角扯着冷笑,牵动了腮帮子上的淤青,疼得眼皮直跳,可嘴里那股子陈年老醋却压不住地往外冒: “上学那阵子,他就坐你后头不远,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后来他爹山里抬大木头出事,家里塌了天,班主任让班干部带头去慰问,全班那么多人,老师怎么偏偏挑上你跟着一块儿去靠山屯?去了一整天,天黑透了才回来,真当老子眼瞎,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女人气得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猛地把手里那块热毛巾“啪”的一声摔在搪瓷盆里,滚烫的水花溅得床头柜上到处都是。 “孙长友,你脑子叫驴踢了吧?!” 她指着孙长友那张糊满干黄泥的胖脸,细长的眉毛倒竖起来,破口大骂: “都过去二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现在躺在病床上跟老娘翻这个?!那是初中!老娘那时候才十四五岁,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他爹死了,家里穷得连口棺材板都买不起,老师让我带着班里凑的几斤苞米面、两包挂面和慰问信过去,我不去谁去?!难道叫你这个成天趴在最后一排赌烟标、斗蛐蛐的二流子去?!” 女人越说越火大,叉着腰往前逼了半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孙长友鼻尖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