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山河脸上没什么变化,连原因都没先问。 “多少?” 大壮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干脆。 “两千。”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手里还有一些,不是全靠跟你借,就是差这么一截。” 赵山河点了点头。 “干啥用?” 这回大壮没再绕。 “刘梅跟她爹娘说我的事了。” 赵山河抬眼看了他一下。 大壮继续说道:“她爹娘倒没说不同意,就是想见见我,问问我家里的情况,也看看我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我寻思着,人家姑娘都敢跟家里开这个口了,我也不能还稀里糊涂地啥都不准备。” 他说到这里,语气渐渐稳了下来。 “家里那房子我想重新拾掇拾掇。该补的补,该换的换,再添点柜子铺盖。头一回去她家,我也不能两只手空着去。” 大壮看着赵山河,停了一下。 “山河哥。” “我想把刘梅娶回来。” 赵山河咬着烟嘴,没接话,只是眯起眼透过缭绕的青烟静静打量着大壮。 两千块钱,在这个年头的靠山屯,能在村口起三间亮堂堂的大瓦房,够普通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刨上好几年。 但赵山河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反倒是一直悬着的那口心气落了地。 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圈,烟灰在炕沿边轻轻一磕:“我还当你在外头捅了天大的篓子,敢情是琢磨着当新郎官了。” 大壮黑红的脸上挤出一丝憨笑,两只蒲扇大的手有些局促地在大腿上搓了搓:“山河哥,我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我现在跟着你干,一个月不少挣,这钱我按月扣,连本带利,绝不短你一分。” “扯淡。” 赵山河把烟头按灭在粗瓷烟灰缸里,声音平稳得听不出起伏:“亲兄弟明算账是不假,但跟我提利钱,你小子皮又痒了?” 他身子往后微微一靠,目光直直盯着大壮:“刘梅是个好姑娘,心正,眼里有活,配你个夯货算便宜你了。人家姑娘敢顶着家里的压力开这个口,你把腰杆挺起来是该当的。” “两千块钱,明儿一早我让秀儿给你点齐。” 大壮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眶腾地一下就红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山河哥,我……” “先别急着谢,听我把话说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