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与此同时,城北火车站附近的一条杂乱巷子里。 伊万诺夫正低着头,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农贸市场。 他身上那件显眼的苏式呢子大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有些年头的旧蓝布劳保大褂,头上还压着一顶灰色的解放帽。 尽管他刻意佝偻着高大的身躯,但那深邃的眉骨和偶尔露出的湛蓝眼珠,还是让他在这片黄皮肤的人群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手里空空如也,那个装着十五万卢布的军绿色帆布包早就没了踪影。 作为一个在远东地区经历过风浪的老狐狸,他太清楚那笔钱现在的分量。 带在身上,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半小时前,他溜出市委大院后,直接绕路去了老城区的一家国营大众浴池。花了两毛钱买了一张洗浴票,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塞进了最角落的木质储物柜里,然后,他把那把储物柜钥匙直接塞进了浴池后院锅炉房外的一道破砖缝里,又随手抠了点煤灰糊住死角。 这样一来,人、钱、钥匙彻底分开。 就算老马或者魏老三动了邪念想要黑吃黑,扒光了他搜不出钥匙也是白搭。 为了那十五万卢布,对方不仅不敢要他的命,反而还得留着他喘气带路。 这就给他留足了周旋的空间,不至于一照面就被这帮亡命徒当场灭口。 穿过市场,伊万诺夫在一个挂着“公用电话”木牌的小卖部前停下了脚步。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拿起那部满是油污的黑色摇把子电话,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排在玻璃柜台上。 拨号盘转动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微弱。 这串号码,是他过去几年在红星厂倒腾苏联淘汰设备时,私下结交的一个中方“倒爷”的电话。 那人姓马,道上都叫他马胖子,是个手眼通天、认钱不认人的掮客。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喂,找谁?” 伊万诺夫压低了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生硬汉语开了口: “老马,是我。伊万。”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足足三四秒,原本慵懒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连背景里搓麻将的声音都似乎远了些。 “老伊?你……你不是在苏联那边出事了吗?你怎么在这儿?” 马胖子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愕和警惕。 “我过来了,现在需要你帮忙。”伊万诺夫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我要找魏老三。我知道你能搭上他的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老伊,你这玩笑开大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