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孝义拒赏,重建茅山-《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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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树叶从烧秃的树枝上掉下来,落在他肩头,停了一下,又被风吹走。

    他眨了眨眼,没伸手去拂。

    远处钟楼还在,虽然没了钟,但架子立着。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听见钟声,是清晨五更,一声接一声,震得树叶都在抖。那时候他刚入门,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声音能把人心里的脏东西都洗一遍。

    以后还会有的。

    他想着,以后这山上会有新钟,新殿,新人。

    会有少年哭着爬上来,跪在山门外,像他当年一样。

    到时候,门是开着的。

    他不会让他们在雪井里熬三日。

    也不会让他们在山门外跪三天。

    他会让人直接领进来,给碗热汤,问一句:“你想不想当道士?”

    要是孩子点头,他就说:“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茅山的人了。”

    就这么简单。

    他站在那儿,站得久了,腿有点僵,右肩的旧伤隐隐发酸。他活动了下手腕,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背上的疤痕。

    这伤是厉鬼王留的,那一战之后就没好利索,阴雨天会疼,抬手久了会麻。但他习惯了。

    人活着,总得带点过去的痕迹。

    就像这座山,烧过,塌过,死过人,可根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瓦片,又抬头望向山门深处。

    那儿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废墟。

    可他知道,只要他站在这儿,只要这块碑还刻着“茅山正脉”,只要他记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那就不是终点。

    是起点。

    一只麻雀飞过来,落在断墙上,歪头看了他一眼,叽喳叫了一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他没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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