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黑衣人手持太子府令牌,完全可以隐藏行迹。 刻字留名,不是疏忽,是故意的。 “他们在钓鱼。” 李淳风看着那行字,把罗盘收入袖中,“故意留下踪迹,引我们去追。前方八成有埋伏。” 苏无为点头,但只说了两个字。 “追。 但所有人刀不入鞘,斥候前出五里,遇敌立即回撤。淳风兄,有劳你多盯着罗盘。” 队伍继续往西,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腊月廿九。 队伍正式进入白龙堆沙漠腹地。 盐碱戈壁在脚下龟裂成无数六边形的格子,踩上去嘎吱作响,像踩在一层碎了壳的鸡蛋上。 雅丹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土林的阴影在阳光下变幻着形状,有时像列队的士兵,有时像跪地的人形,有时像巨大的骷髅头骨,眼眶黑洞洞地对着驼队的方向。 裴惊澜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横刀出鞘搁在肩头。 她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神扫着两侧的雅丹,像一头在陌生猎场里巡视的豹子。 忽然她勒住马,刀尖指向左前方一座形似蹲伏武士的雅丹:“那里有人。” 不是活人。 雅丹下方躺着一个人形——仰面朝天,双臂张开,黑衣被风沙灌得鼓起来,远远看去像一只被晒干的蝙蝠。 裴惊澜翻身下马,走近后蹲下来,用刀鞘拨开尸体脸上覆着的沙土。 面孔完整——太完整了。 在白龙堆这种干燥的沙漠里尸体应该脱水成干尸,但这具尸体没有。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表情,嘴张得极大,眼睛瞪得溜圆,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认知被击穿后的崩溃。 像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致命伤在胸口,一个贯穿的洞,从胸前穿到后背,洞口边缘参差不齐,不是被刺穿的,是被撕开的——肋骨断茬从洞口里戳出来,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干涸的碎肉和衣料残片。 心脏没了。 胸腔是空的。 赵德言蹲下来,把尸体的黑衣领口翻开。 第(2/3)页